种辑在,吕布这次出兵就是兴义兵,就是奉诏讨逆。
“种仆射,军中简陋,只能委屈你了。”吕布将烤肉递给种辑。
“谢温侯。”种辑谢了声谢,双手接过,但捧着肉只咬了一口,便又忙不迭吐出来,连声说道,“怎是生肉?还是臭肉!有辱斯文,实有辱斯文!”
吕布见状立刻放声大笑起来,像极了恶作剧得手之后的熊孩子。
分坐左右的张辽、宋宪、侯成、魏越、高顺、曹性、曹豹诸将也纷纷跟着大笑出声,捉弄文官,素来就是武将最爱做的事。
一众武将看着其乐融融,但这其实只是表象。
吕布麾下的军队成分极其复杂,大致有并州、兖州、河内及徐州四个派系或者山头。
大山头下面还有小山头,比如并州系,宋宪、侯成还有魏越是吕布的并州嫡系,张辽虽然也是并州系,但却是带资入股的小股东。
兖州系也是这样,陈宫和高顺都属于兖州系。
但是陈宫和高顺不是一个山头,两人关系还很恶劣。
这么复杂的派系,换一个人带,怕是早就分崩离析。
也只有吕布这样的猛将,才能镇得住这些骄兵悍将。
但即便是吕布,眼看着也快要镇不住这帮骄兵悍将。
资源就那么点,要想做到一碗水端平是绝无可能的,这一系多拿点,那一系就必然要少拿,少拿那一系就必然会心生不满。
这也是吕布之所以发兵的原因。
因为节流已经节无所节,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开源。
只要能得到陈国的钱粮以及土地人口,就能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日。
目光从张辽和高顺的脸上扫过,吕布突然脑抽了下,问道:“文远,孝甫,天子征召尔等为五官署骑郎将,诏令就在种仆射手上,尔等可愿奉诏前往?”
听到吕布这话,帐中气氛顿时间一窒,种辑却是大喜过望,温侯真忠臣也!
怔愣片刻之后,张辽先于高顺回过神,眉头微蹙道:“将军!辽乃吕布之将,非朝廷之臣。今日之事,但知有将军,不知有天子。故诏令虽重,辽却不敢奉召。”
“这——”种辑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但不死心又将目光转向高顺。
高顺回头冷冷的扫了种辑一眼,哂道:“属下唯将军马首是瞻,至于天子……不过操贼掌中玩偶,顺亦只知有将军,不知有天子。”
“善!文远、孝甫,果真吾之股肱也!”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