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押运粮草抵至大营时,已经是次日晡时。
听闻吕布在昨夜三更放走了袁术及三百亲兵,甚至还赠与袁术百余匹好马,令其凑成三百骑兵,陈宫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这不是白白送给曹操发兵借口?
曹操即便是今年无力讨伐徐州,明年也必定藉此发兵!
“你竟然放了袁术?”陈宫跺脚道,“奉先你好糊涂!”
“欸,公台莫要急,这笔买卖不亏。”吕布把玩着一件玉奔马,笑着说道,“吾虽赠与袁术百余匹好马,然彼所献之财赀足以从辽东公孙度处购入千匹好马!”
陈宫叹道:“奉先可知此举是给了曹操发兵徐州之借口?”
吕布哂道:“此事做得隐秘,彼未必知晓是吾放走袁术。”
“此小儿呓语。”陈宫气道,“袁术若得脱,必告曹操是汝放的他,袁术若不得脱,为曹操所擒,只一问便知此事真相,是故左右皆是授人以柄!”
“那又怎样?”吕布哂道,“若不授之以柄,曹操便不发兵徐州乎?”
陈宫哑然,还真是,即便吕布没有放走袁术,来年曹操也必然发兵,不过彼时曹操须得另寻借口,现在则是主动授之以柄。
“袁术惧曹操,吾却不惧!”吕布霍然起身,虎狼气犹如实质般从身上发散而出,“入徐州二载,吾军元气渐复,正欲寻操贼报兖州之仇!”
“奉先不可!”陈宫大惊道,“此时粮草未备,万万不可妄启战端!”
“公台放心,吾岂不知轻重?”吕布笑了笑,身上虎狼气骤然消散,“此番发兵只为粮谷而来,且只带了八千甲兵,故不会轻举妄动。”
陈宫这才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吕布情绪上头,突袭曹操。
并州军赢得年初的拒袁之战,从袁术军缴获了不少战马,元气渐复,但是相比争夺兖州之时的全盛气象却仍旧相去很远。
“奉先,汝只当不知有此事。”陈宫小声说道,“若曹操邀我军攻城,只管应允,但只鼓噪不进兵,须待曹军先登,袁术军土崩瓦解之后,再一鼓入城大肆钞略!然后以城中所掠之男妇战俘向曹操换粮!”
“妙哉,公台此策比汉瑜先生之以铁易粮更妙!”吕布猛的一拍大腿。
“陈珪?”陈宫眉头微蹙道,“奉先,吾实不愿搬弄是非,然而陈珪、陈登父子实居心叵测,与曹操父子暗中必有勾连,汝当小心提防!”
“公台此言差矣,汉瑜先生高义,岂有害我心?”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