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修一肃手说道:“公试言之。”
高顺颔首道:“其一,吾只降汉,不降曹。”
“可!”曹子修看都不看曹操就直接答应,“公原本就是五官署下郎将,而非丞相府之掾属从吏,何来降曹之说?”
高顺又说道:“设若有朝一日吾与公子政见不合,吾即自走,不可留难。”
“可!”曹子修洒然道,“吾生平从不曾强人所难,亦不会强孝甫公所难。”
高顺目光转向吕布,神情微黯道:“吕布此人虽蠢,却于我有恩,彼伏诛之后,吾欲奉养其家小,公子及丞相断然不可为难。”
“啊?孝甫!”吕布面露羞愧之色。
吕布是真的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高顺居然还想着奉养其家小。
高顺目光转向曹操,全无畏惧之色:“丞相若不允,高顺唯一死。”
“阿父!”曹子修便立刻趋至曹操的跟前,还轻扯了扯曹操的衣角。
“可,可可可可可!”曹操见状连声应允,他是真怕自家好大儿当众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亲昵举动,比如勾个肩或者搭个背啥的,威仪还要不要?
但是很快,曹操脸上的笑意便敛去,转而变得严肃。
因为曹操的老熟人陈宫被押上来了,倒是没有捆绑。
曹操对陈宫真可谓是又爱又恨,幽幽说道:“公台,别来无恙乎?”
陈宫沉默以对,曹操又接着问:“当初你与张邈、张超兄弟背我迎吕布入兖州,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之败乎?”
陈宫这才说道:“吾当初背汝,只因汝残暴不仁,非图荣华富贵!”
“吾残暴不仁?”曹操目光转向吕布,冷笑反问,“吕布就仁义?”
“吕布虽无谋,也曾有残民害民之举,然其能善待兖州世族士民,不似汝大奸大恶常怀篡汉之志!”陈宫直接把曹操面具都撕掉。
听到陈宫这话,刘备的长须无风而动。
关羽低垂的眼睑也霍然睁开,狭长的凤目中射出两道摄人的冷焰,右手正欲探向腰间环首刀柄时,一只大手已经探过来死死摁住。
关羽稍稍侧身,见刘备冲他微微摇头。
曹操有些心虚,他能骗得了大多数人,但是骗不了诸如陈宫、荀彧这样的聪明人,便赶紧把话题又拉回来:“公台,今日复何言?”
“今日唯死而已。”陈宫只是闭目待死。
曹操拿陈宫老母妻子要挟,却被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