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就没有回头路?”张杨喟然道,“这便点齐兵马随我回野王,吾只当平皋之事从未发生,粮草给足,你的部曲仍然是你的!”
杨丑霍然抬头,眼中凶戾之色尽去,隐泛泪光。
“阿丑,你知我为人,从不打诳语。”张杨盯着杨丑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更何况你还替我挡过刀,我视你为子。你,信我乎?”
“我信!”杨丑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甚好,那就随我走!”张杨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霎那,张杨便感到背心骤然一麻。
急低头察看时,只见一截刀尖已经从胸前透出,还有血珠从刀锋上滴落。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张杨仍旧有些不敢信,有些吃力的缓缓转过身,张杨拼尽最后的力气冲杨丑笑笑,问道:“阿丑,这又是为何?”
“为了活命!”杨丑眼中凶戾之色再次显现。
“为了活命?”张杨努力的想举起右手去抚摸杨丑的脸。
但是举到一半,张杨右手便又无力的垂下去,眼神也黯淡下去,但是脸上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温和,对杨丑的背刺竟没有丝毫痛恨和憎恶。
“丑儿啊丑儿,你可知已经断送最后之生机,唉……”
张杨轻叹一声,脑袋终于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声息也渐不可闻。
直到这个时候,杨丑都不知道张杨临死前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平皋城外就传来了隐隐的杀伐声,随即有部将报告:“眭固带着张杨麾下的大军杀过来了,而且打出了要为张杨报仇的旗号!”
杨丑这才明白,张杨死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眭固原本就是张杨麾下最大的军头,麾下八千黑山军军纪败坏,嗜杀成性,要不是上面有张杨镇着,早就把河内钞略一空。
现在张杨一死,眭固就再无人能制。
眭固的黑山军很快就包围了平皋城。
平皋城本就残破不堪,杨丑麾下又只有千余人,哪是眭固对手?
杨丑甚至来不及向河南的曹军求援,平皋城就被眭固军所攻破,杨丑自己也在乱战之中被黑山军射成筛子,也就比张杨多活了不到两日工夫。
但是眭固也同样没比杨丑多活太多,因为就在眭固围攻平皋时,曹子修已经率领虎豹骑从玉门津渡过黄河。
虎骑展开之后,只是一波冲锋就冲垮了黑山军。
接着就是屠杀,夏侯尚、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