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不必做样子了。”陈图南收起黑伞,用伞拨开杜昆仑的刀,说道:“这件事的前后关系,我已经了解到了,说到底,也是我这小舅子和郑三发有错在先,想从你那证券中心里捞偏门,十万大洋,对谁家都不是个小数目,令公子要抓人,也是情理之中,事情到此为止就好。”
杜昆仑微微一怔,然后神色严肃的拱手抱拳,道:“陈先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师,如此气度,令杜某佩服,既然先生愿意既往不咎,那杜某也不是小气的人,那十万大洋,便就当做给贵妻弟买汤药压惊了。”
陆云一听,眼中既有几分在姐夫面前“做贼”被抓住的愧疚和自卑,却又有几分为这笔钱最终还是可以落到革命队伍当中的欣喜。
陈图南什么样的精神心灵,杜昆仑这点人情算计,别人或许还得寻思几番,他微微波动心灵,就全清楚了。
此人果然长袖善舞,看似是因为自己,其实主要目的也是投资革命党。
要不然。
他怎么会跟自己前后脚的赶过来呢?
杜昆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会预知陈图南这样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本来就是叫停自己儿子所为的。
可陆云终究还是面子薄,不敢说话。
陈图南一锤定音:“既然是杜先生所赠,你们就收下吧。”
听到自己这一两年间最为崇拜者之一的姐夫这么说,陆云也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不解的问道:“姐夫,我知道你们来上海了,只是……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陈图南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问了你们的人,要不然别人哪会知道你们在哪?”
陆云还不怎么察觉。
郑三发心思敏感,已经心脏如同打鼓了,上海革命队伍的成员,总共也不过几百个人,能够有资格知道自己和陆云身份信息和动向的人,只能是会内几个高级成员。
这些人,可是华先生最早的一批追随者。
他们的原则性都极其的高,绝对不会轻易透露情报信息给外人,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了。
“这位陈先生……难不成是惊动了华先生?”
郑三发心跳加速,暗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以这位的势力和身份以及武功,只怕旗廷都找不到的先生,他未必找不到。”
就在郑三发暗自猜测的时候。
杜昆仑微笑有礼的说道:“今夜也算是和陈先生不打不相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