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秦世廉。」魏长乐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你可认识这首级?」
秦世廉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抬手用衣袖擦拭。
他强撑着官威,颤声道:「本官 本官自然不认识。 他是谁?」
「是你治下的县民,也是窝藏在你眼皮底下的逃犯。」魏长乐道:「但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晚带人袭击商队,害死无辜二十七人!」
二十七人!
「你有证据?」
「老子不是来和你讲证据。」魏长乐缓步上前,「老子是来问你,你是受谁指使,派人半道找商队的麻烦,与叛党勾结作乱?」
秦世廉脸色惨白如纸。
「你 你说什么? 本官听不懂! 什么叛党? 什么勾结?」
「你耳朵聋了?」魏长乐冷冷道:「如实供认,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否则你的首级很快也变成那样。」
他一步步向前,慢慢逼近秦世廉。
衙差们虽然心中惶恐,却还是迅速横成一道人墙,挡住魏长乐前进道路。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世廉沉声道:「王法昭昭,岂 岂容你在此撒野?」
「河东魏长乐!」
这五个字一出,在场立时寂然无声。
神都最近一段时日,最大的事件,当然就是独孤大将军的爱子被斩。
消息在京畿之内早就传遍。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诛杀独孤弋阳的凶手,正是当初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的河东魏长乐。
只是谁也不敢相信,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坐在地上的胡县尉本已经准备起身。
但听到这个名字,全身虚脱,一时间僵住不动,完全无力起身。
「你 你是魏大人?」秦世廉不敢置信,「你可知道,冒充 冒充朝廷命官,那 那是大罪!”
雨还在下,打在魏长乐的蓑衣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左手握刀,右手自然下垂,脚步沉稳如山。
「站住!」有人壮着胆子喊道:「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魏长乐停住脚步。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墙。
「很好。 够忠心。」他缓缓抬起左手,右手握住刀柄。
「嚓——」
鸣鸿刀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