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厉元朗的不解和质疑,卢海波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沉声说道:“厉元朗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现在是代表组织提前通知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听你质疑组织的决定。”
说罢,卢海波一使眼色,身旁的工作人员知趣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他和厉元朗。
打发走其他人,卢海波原本严峻的表情,有所缓解。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厉元朗说:“元朗,我们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对你还是了解的。”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在南州省委书记任上干得好好的,突然毫无征兆的换下你,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但有一点,你在儿女婚事问题上的表现,不让人放心。”
“元朗,话我只能说到这里,至于组织上如何安置你,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说法。”
“不过,仍然保留你正省级待遇,原有的标准不会减少。另外,你仍旧可以在这里疗养,一直到康复为止。”
“等你身体没问题了,回家休养或者去别的地方,都可以向组织提出来,我们会统筹安排。”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再见。”
厉元朗没有挽留,看着卢海波的背影,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带上,房间里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的芭蕉树叶被风卷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走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厉元朗就这么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瓷茶杯的杯沿,刚才翻涌上来的情绪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怪卢海波把话说得重,也清楚卢海波刚才那番话,已经是顶着压力透了底,那句关于儿女婚事的提点,已经说破了关键。
只是心里那股怅然和不甘,终究还是压不住——南州的反腐刚见成效,绿色发展的蓝图刚画了开头,他这个牵头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浩然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厉元朗靠在床头一动不动,也没敢多问,只是拿起旁边的毛巾,默默擦去了桌上洒出来的茶水痕迹,低声开口道:“书记,要不要我扶您坐一会儿?”
厉元朗缓缓摇了摇头,抬起头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不用。浩然,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