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于海他们都是跟着你干出来的,心里都有谱,就算换了新书记来,只要他们把稳了方向,南州也不会乱到哪里去,真要是新领导改了路子,他们也会想办法沟通,轮不到你在这里提前操心。”
厉元朗嗯了一声,睁开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道坎虽然还没完全迈过去。
但有妻子在身边陪着,他总算能慢慢静下来,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接得住。
一个星期之后,厉元朗被免去南州省委书记的文件正式下发。
接替他的人,却让厉元朗大感意外。
不是别人,正是原东河省委书记龚玉尚。
这位老兄,厉元朗再熟悉不过。
多次打过交道,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有点功利性。
考虑到厉元朗身体状况,龚玉尚上任前,特意飞到海州,见了厉元朗一面,做完交接手续。
对于南州,厉元朗除了不甘心,还有不舍。
那里有他喜爱的山川河流,有淳朴善良的百姓,还有追随他、与他志同道合的同事。
当然,这里不包括王善坊和肖路远。
这两个人,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至少,表面上装一装总可以吧。
可他们都懒得装了。
人心不古,世事凉薄,大概就是这般模样了。
厉元朗心里没有怨,只觉得看得更清楚了。
龚玉尚主动问起南州各项工作的推进情况,厉元朗也没有藏私,把手里整理好的工作笔记和项目清单都交给了他,一一讲清楚各个项目的节点和需要注意的问题,半点没有保留。
龚玉尚没想到厉元朗会这么坦荡,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握着厉元朗的手连连感慨,说厉元朗为南州打下这么好的基础,他过来是捡了个大便宜,往后一定顺着厉元朗铺好的路子走,不辜负南州百姓的期待。
场面话说得漂亮,厉元朗只淡淡听着,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龚玉尚来了之后,会怎么做,不是几句场面话能定的,一切都得看往后的行动。
送龚玉尚出门的时候,龚玉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厉书记,你放心,上面的核查还在进行,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等着看你清白出来的那一天。”
厉元朗笑了笑,没说什么,只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病房。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确实累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白晴端了杯温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