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城只有九祸这样的强者才能掌控,除非城主之位空缺。
天下城地理位置特殊,从来没有脱离过九祸的掌控。而且以目前天下城的行事风格来看,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天下城城主就是九祸。
但溪流不一样,她刚踏入岁道,根本不了解天下城的过往。她只知道,若是天下城城主真的是九祸,那位冯先生的态度不该如此谦卑。
此人怕死倒也可以理解,但那般谦卑,甚至连天下令都不敢收走,回去之后就不怕被城主处死吗?
溪流敢质疑这件事,其他人即便有猜测,也不敢轻易质疑——一旦猜错,代价太大,不是每个人都有王芥这样的背景。
从头到尾,芥城与天下城交易,都是默认九祸是天下城城主,而非基于猜测。
如今有了这样的猜测,那芥城对天下城的态度,是不是该改变一下?
彦当即请示溪流。溪流淡淡道:“不急,有些事情,我们不需要亲自去试探。”
她看向城外,缓缓说道:“放出风声,就说如今的天下城,没有城主。”
彦躬身行礼,目光凝重。万界战场之上,谁敢如此试探天下城?这位姑娘和城主一样,都是胆大包天之人。
死界,溟痕域。
一条黑暗长廊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刘影蜷缩在长廊的一角,浑身瑟瑟发抖。
外界都说骸族人没有情感,那只是他们不了解骸族而已。唯有骸族自身知道,他们也有恐惧的东西。
刘影透明的皮肤下,液态的星辉变得黯淡无光。她额头的印记滚烫无比,不断灼烧着眉心,发出细微的烧焦声。
刘影强忍着剧痛,半透明的骨头剧烈扭曲,裂痕不断蔓延,整个人看起来几乎要支离破碎。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擅传祖庭之令,刘影,你可知罪?”
刘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眉心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理智,手指深深抠进地底,连血肉都被撕开了。
“知……知罪。”她艰难地说道。
“念在你是初犯,就小惩大诫。若是再有下次,便将你回炉重造。”话音落下,刘影浑身一软,彻底脱力晕倒在地。
百灵城,又叫夜城。整座城池仿佛沉浸在暖光笼罩的古画之中,青瓦飞檐之间悬挂着一盏盏红灯笼,从远处望去,就像是漂浮在灯海之上。
天幕被破开几道光隙,散落的灯芒如同裹着焰纹的游鱼,从光隙中坠落、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