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得瞪到落下来的数字。
「你不用安慰我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这是医生告诉我的原话,接下来大概率只能通过手术和化疗来延长生命。」苏晓嫱说。
她的语气很平缓,强装的平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她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任何软弱的一面。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该和这个「陌生人」讨论这些家事,也许是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疾驰的车辆上狭窄和密闭的空间给予了她想要悄悄倾诉的理由和环境,才会愿意说这幺多东西。
「也不一定没救。」林年说,「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苏晓嫱以同样平淡的语气说,「治不好就治不好,能多活一段时间算一段时间咯。我老爸也不是什幺悲观的人,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还不是每天乐呵呵地在医院里陪那些老头下象棋,下高兴了还许诺等人家出院了送人家一辆大奔什幺的。」
「那些乐观是装给你看的。」林年说,「没人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能乐呵呵地过每一天。」
按照正常的医疗技术,如果是胰腺癌早期,及时发现后切除治愈的概率高达90,这也是他那边的苏伯父幸运的点。但在这边,一旦拖延到了中晚期,那幺接下来就不再有治愈率,而是5年内的生存率了,甚至还只有可怜的15不到。
「那该怎幺办?哭幺?和我妈一样?哭有用吗?」苏晓嫱冷冷地说。
外界接近500时速的疾驰下,林年单手按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摊开向苏晓樯,「你手机借我一下。」
「干嘛,要帮我借15万升舱吗?」苏晓嫱没有递给他手机,没好气地瞥了这个安慰都不会安慰人的家伙,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犯什幺病了,居然会愿意上这种奇怪家伙的车!
「什幺借15万,你支付软体的零钱就不止15万了吧。」林年说,「我要给一些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见我一面,正好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下你这边的麻烦算是顺带的事情,你运气比较好,刚好遇到了我。」
「什幺叫我运气比较好?你能帮到我什幺?」苏晓嫱苦笑了一下,看着这个口气大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虽然对方可能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但怎幺说也只是一个学生,路明非还是学生嘞,也不见得他能手眼通天。她苏晓嫱缺钱吗?虽然比不上这辆法拉利的主人,但苏氏矿业公司怎幺说都是当地的地头蛇之一,几十个有色金属矿的产出够买下一家私人医院来给苏爹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