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小丹炉,占据了这片天地绝大部分的空间,以至于空处只剩下这丹炉与外界丹壁之间的缝隙了。
这位法相也只不过常人大小,正将自己瘦弱的身躯硬挤在空隙之间,为了挤进此地,他的身躯几乎将丹炉环抱了,把每一个角落都挤得严严实实,那一颗头颅侧着躺着、抵在丹炉之顶,卡死在顶处动弹不得,怀中抱的那枚丹炉顶部的尖刺已经洞穿了他的脸颊,从另一侧穿出,几乎要碰到这狭窄空间的顶,以至于让他满面都是裂痕。
净海等人所见到的无边身躯、如海一般的瞳孔,也不是这位丹尸法相庞大的、法天象地的神妙,而是他们自己在先时穿行之中,身躯已经变得比蝼蚁还小了!
而以陆江仙如今的道行与释道的理解,加之一些外界的传闻,在这片刻之中,几乎已经解析了这一处扫陈天存在的根本。
陆江仙当然知道眼前这两个法相仍然只是稍有忌惮,自己还能在此地言语,大部分还是来源于那一句做不得唐经的威慑,可只凭眼前的景象,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跟脚!
这就是他的依仗,也是他不得不亲自出手插手此事,而非交给纯阳来办的缘故…
道钟当年是见过了空的,同样的手段绝对不可能欺瞒这法相两次,泥偶师也不能和了空相比,必须要真切实枪地展示些手段!
‘释修无果无位,更看重因果和所谓的功绩,这丹尸相…作为当年一个洒扫丹灰的小和尚,最大的因果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主子唐经!’
‘跟着我念。’泥偶师一边听着那位大人的言语,一边转过身,眼中的光彩在暗与金之间变化,笑道:“这一处扫陈天,实则可以看作是当年唐经的丹炉罢。”
此言一出,道钟终于侧过身去,似乎直到此刻才相信他方才的话语不是胡诌,天地则震动起来,传来丹尸晦暗不明的声音:“笑话。”
泥偶师眼中色彩交替变化,眼看法相都被自己唬住了,大为快意,冷笑起来:“你这位丹尸相寄居其间,代表的正是你身为奴婢的过往——不得不一次次地钻入这个小小的只有半人高的丹炉扫灰,时常困在其中,汗流浃背,动弹不得。”
“可当年这个奴婢一般的小和尚野心勃勃,如同杂草一般生长在宝华山上,哪怕能多听一句经、多听一声法,都不惧被烤得浑身是血…”
“于是他在小小的、别人的炉膛里,修起了属于自己的一道丹炉。”
泥偶师的目光越过这双肉土,看向了身侧漆黑的、通天彻地的丹炉,笑道:“这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