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退意已决,不再停留,抛下了满山的和尚,踏入太虚,匆匆就往东边先避去,哪曾想刚出了此境,往东不到数十里,羚眦面色骤变,摸了摸心口,骇道:“坏了!”
三人从孔雀腹中诞出,本就自有一番神异,莫说是他,就算是药萨成密也是脊背发凉了,他抬起头来,猛地看见了南边袭来的一道流光。
这道流光好像是贴在天边的一点赤红色,扯出苌苌的金色流苏,前一阵还在天顶上,下一瞬就已经到了眼前,看得清形态了。
却是一枚圆壶。
此壶初一看长约尺余,却随着距离越近而飞速变大,药萨成密运起全身的法力,托举起琉璃瓶,却发现这宝贝已经大如山峰,与自己擦肩而过,轰隆隆地插在自己身后的山脉上。
他猛地一懵,却看见那黑洞洞的壶口中窜出一条金锁来,腕间一紧,这道金红色的绳索已经无声无息地拴上了自己胸腹,如同一条蜿蜒的青蛇。
‘【真火】?’
药萨成密心如雷震,听见耳边羚眦气急败坏的大骂声:“他们早就在太虚等着了!”
这摩诃浑身灼热,震撼地抬起头来,看见山那边真火冲天,赤红色的阁楼横空而立,其上正稳稳当当立着一人。
此人美髯苌须,王袍红白交织,那双幽深的眼位居高临下,明明没有什么厉色,却在滚滚神通的衬托之下有如真火明王,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高服!”看到这位大真人的一瞬间,药萨成密也能知道自己身后的那一钵是什么了:‘高家的【洮原定心钵】!’
李绛迁等人得了湖上的消息,知道了北方已无防备,早早带着人往北,在齐地边缘蛰伏,就等着此刻了!
黑暗与真火一同蔓延,药萨成密只觉得杀机逼人,他转头来看,羚眦却面色苍白,有些恐惧地、遥遥地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一侧离火熊熊,竟然还有一男子。
此人金眸黑发,面色诡谲,手握金枪,吞吐着恐怖的气息,身边离火环绕,如同琥珀,又如同金银,烧的太虚之中危机四伏。
羚眦的面色变化,那哭泣与如释重负的脸庞开始在面目上来回浮现,他身上的毒龙咆哮起来,那浑浊的目中淌出两行泪来。
他喃喃道:“大公子!”
却见绛衣的潇洒青年回过身来,一手拈火,一手持枪,面上没有什么过分的愤怒或者冷意,只是笑道:“畜生!你大你娘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