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善面色阴晴变化,显然已经有了别样的心思——如果不能算计到有山圣,他又何必跟着净海掺和,得罪大欲道?
倒还不如去救雀鲜鱼,卖一个人情!
——这一瞬间,他已经有了出卖净海的念头,口中只是喃喃道:“既然如此,又如何能借刀杀人!”
在这短暂的动摇之后,净海已经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面色也变了,负着手在太虚中走了两步,却突然有了奇特的想法。
他迅速镇定下来,面上依旧焦急不已,低声道:“这……这……他不出手,你我一番算计大欲,岂非白费……”
缘善面色渐冷,已经不大愿意搭理他了,就表达出“谁和你算计大欲?”来分割两方。
净海就差一步满盘皆输,心中可谓是万分焦急,暗暗祈祷。
终于,净海眼前一亮,死死地拽住身边人的手背,道:“且慢!”
果然,那位墨衣的男子似乎是看烦了半空中的小打小闹,一边观察着有山圣,一边抬起手来,掐动火焰,做出要插手的模样。
缘善面色稍稍缓和,眼中仍有疑虑。
净海则喜道:“对了……寻常人容易被算中,可你我都是法相行走之身,有无上光辉庇护,他如何能见得?可莫要被他唬住了!”
“是啊!”缘善这才恍然大悟,惊道:“好狡猾的麒麟!差点坏你我大事!”
在两人期待又激动的目光中,这位魏王终于缓缓迈步而出,神色中有了冰冷的意味,广阔的黑暗开始笼罩大地。
他的声音带有冷静的疑虑:“无人前来庇护你,你这和尚……不去想着法子自裁,居然还有胆负隅顽抗?”
那和尚在黑暗之中仍然镇静,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如水:“我无罪无业,功德昭著,何故自裁?既为一界之摩诃,守土护道,纵使为麒麟所杀,亦为功德圆满,何来的负隅顽抗?”
这声音在天地之中回荡,让与他斗法的司徒霍如同看傻子般摇了摇头。
太虚之中的缘善一拍大腿,转过去看净海,眼中有了明悟,叹道:“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也是……寻常哪里有这么硬的骨头,换成别人,该早早自裁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