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蠢货一定是分开了……药萨成密与羚跳都陨落了,有山圣难道还能撑多久吗……’
雀鲤鱼心中的躁动已经完全消散,他的目光阴沉至极,取而代之,充斥他内心的是无穷的恐惧……他所恐惧的并非是眼前的生死危局,而是笼罩在天际的、庞大无边的恐怖身影。
孔雀。
在这位大人华光笼罩足间土的关键时刻,他雀鲤鱼不但没能维持住大欲道眼前的功业,甚至还让量力陨落,三位圣子接连夭折……
‘慈悲忌惮我等……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有些绝望地抬起头来,轰然的合水之中,那红衣的大真人吐出血来,那一道金索终于回归,笼罩在这孔雀头顶!
可在这一瞬,三位大真人都停止了动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将目光望向东边——那不远处的天际,竟然有一片释土缓缓浮现,光彩纷纷,法螺大作。
‘慈悲道释土?’
‘慈悲……把谁度化了?竟然有这等身份,能让释土亲自迎接……总不可能是李绛迁罢!’
愣在此地的不只是三位大真人,还有天地中那一位身受重伤,口吐黑血的八世摩诃,雀鲤鱼双手开始颤抖起来,他呆呆地凝望着那个方向,喃喃道:“有山……圣?”
霎那间,雀鲤鱼好像猛然领悟了,这位嚣张不可一世的孔雀后裔竟然流出二滴愤怒的清泪来,在三位大真人的目光中盘膝在地,低眉垂眼,一动不动。龙亢看抬起手来,抹了抹面上的血,强迫自己的意识从那金索带来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与身边的顾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感到了山崩地裂般的摇晃感。这一刻,几乎整个东方的修士都抬起头来,凝望着那隔绝天地的庞大身影……
那始终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朦胧彩光终于缓缓收拢,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无穷无尽的华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小,炽热的太阳之光重新照耀大地。
可随之亮起的,还有天顶上那两枚太阳一般大小的瞳孔。
这位法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大地,每一个抬起头的修士都烧伤了眼睛,争先恐后地低下头去,一股由法相带来的、强烈的情绪弥漫在天地之间。
愤怒。
盘膝坐在三人之间的雀鲤鱼,泪水流淌不止,残破的身躯喷涌出一股又一股的并火,龙亢看却已经来不及关注他了,因为注视天际,这位大真人面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般的羽毛。
他面色冰寒,喃喃道:“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