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圣与我道有缘,却不想惊扰了孔雀,我家大人与丹户、传经两相同现身,在南方讲法,好一阵才过去……把真君都惊动了!”
此言一出,无疑把所有借口都推到了法相斗争上,雷头首就算是满腔怒火,此刻也无力宣泄,也算是明白了灯头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脸上的表情一阵青白变化,一瞬间终于平静下来,道:“原来如此。”
他道:“东方已经失守,大羊山暴露在阴阳锋芒之下,我应当回返守备,二来也上禀法相,请旨指点局势。”
缘善并不怕他前去请示,紧接着叹道:“我明白……这事情本是不必这样糟的……只是不知为何,善乐道和大欲道两位护法——萧地萨、仁势珙在南方斗起来了,以至于局势再三崩坏……”
他顿了顿,道:“当年,善乐道是头首点名护下的,如今因果已至,也需头首一解。”
雷头首面色阴晴变化,终究微微点头,一路向南而去了。
于是缘善摆了摆手,让一众人散去,这才到庙里头,悲恸匆匆跟上来,忍不住笑道:“还是师尊厉害——师尊不知道,那时命令未至,这冒谛骨是急得火冒三丈,说什么唇亡齿寒,又说什么释道大义,非要往南去救……”
“差点就在这有防六城中打起来!”
显然,有防六城中的摩诃成群,此刻已经同仇敌忾地恨起雷头首来了,这让缘善稍稍松了口气,摇头道:“雷头首……终究是【雷首相】大人的人,这位大人当年距离自立一土只差一步,如今亦很威风,该让他的还是要让他……”
他满面愁容地在主位上坐下了,转去看悲船,道:“你跟着我……也有三百年了,当时不过是前院的一个小和尚,我一力提拔你,将你带在身侧,方才有了今天……”
悲船听了这话,知道师尊要交底了,连忙跪下去,唯唯地表忠心,缘善只摆手,略带隐晦地把自己困境提了,这才道:“你向来有主意……可有什么见解?”
悲船听罢,可谓是内心怦动,隐约体会到了自己这位师尊的困境,也嗅到了更进一步的机缘,却不敢轻举妄动,低声道:“徒儿看……这事情还要取决于法相的态度……”
缘善长叹一声,道:“我焉能不知!可若是要请示大人,必定要北归,李周魏虎视眈眈,我如何能轻弃有防向北?”
悲船低眉道:“有防阵高城厚,燕国大半的摩诃屯守此地,师尊自去,难道李周魏有不测之天眼,能知虚实不成!即便他来了,以有防的大阵威能,撑到大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