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叫他们唯命是从而己,如今六姓不过是另一个时代的通玄官,那些个被提拔起来的凡人,不过是装裱给青玄看的。”
他笑道:“可薛霖卿敢解散通玄官,你们能废黜六姓么?恐怕不能罢?我看,他们已经融入了阴阳的尊卑中,又或者说……”
“你们的尊卑,森严苛刻胜于仙玄。”
崔彦并没有恼怒,也没有不安,只是目光灼灼,若有所思,道:“你方才出关,对我天朝之治自有不解,这却无妨,你前后见过周魏两朝,有些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他笑道:“崔某受教。”
“大可不必&183;&183;&183;&183;&183;&183;骆某一生碌碌,自顾修身,无益于天下,故而不敢来指点你们这些治天下的,只是真君问我,我姑且一答,我算过了,就让他待在这儿,比收他上山重兴道统好得多&183;&183;&183;&183;&183;&183;罢了!”
“再者……这也是解释。”骆玄起身,轻轻地道:“哪怕……青玄如今也大有支持帝君的人在,可有朝一日,天下有变,骆某不会站在天朝一边。”
五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他面上的淡笑渐渐消失,听着女子毫不意外地轻声道:
“我问过真君,他……估算得与你差不多,如今的天道残杀,已经经不起这种程度的分歧了,十有八九……”
“我们要作好最坏的准备。”她的声音在天地之中回荡,让他的眼神波动了一瞬,不知是安,还是饶有兴趣,他道:
“也就是说……天视不存了。”
这让女子默默低下头,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本座空活了千年,也不曾听过这种事,万年以来,唯有一流的人物,敢称天不视我,不曾有我不视天。”
听着这话,女子语气也轻起来,道:
“至少人人不必受天视、不必受天听,用榭卿的话说,就是……人属所以为人。”
他似笑非笑,道:
“我知道……众生有受天监,于是向善也好,向恶也罢,终究不是众生天性本身,于是道德不纯,两道所争的,无非是这个不纯,到底是纠葛的来源,还是纠葛未显的恶果。”
女子淡淡地道:“谁知道呢,本座不在乎,只是有的人在乎而争论,有的人借争论生些事端而已。”
他冷声道:“到底走到这一步了。”
龙亢流火怔怔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