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不错,真要往这条路上走,没准儿真能成。”
赵振国端着水杯,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王新文转过身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声音放轻了: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振国。你反对你闺女当飞行员,不是因为这个职业不好,是因为你怕。你怕她吃苦,你怕她受伤,你怕她有一天上了天就下不来了。对不对?”
赵振国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水晃了晃。
王新文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很少在人前流露的认真:
“我理解你。真的,我特别理解你。我每次起飞之前,我妈都睡不着觉,这么多年了,没变过。
我妈跟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开飞机?
振国,做父母的,都会有这种担心。但你得想想,你闺女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事情,你拦得住吗?”
赵振国把搪瓷缸子放在床头柜上,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几只麻雀在叫,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想起棠棠小时候学自行车的事。
那年她六岁,他给她买了一辆小自行车,后面带着两个辅助轮。棠棠骑了几天就不满意了,非要他拆掉辅助轮。
他说你还小,等你再大一点。棠棠不听,自己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扳手,吭哧吭哧地把辅助轮拆了,然后扶着车把,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又一跤,膝盖磕破了皮,流了血,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没哭出来,爬起来再骑。
第二天,她就骑着那辆没有辅助轮的自行车,在小院里转圈了,回头冲他笑,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脸上的表情得意得不行。
那种倔强,那种不认输的劲儿,确实是遗传自他的。
赵振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王新文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也许是他太紧张了。婉清说得对,孩子才十来岁,理想这东西变得快着呢。
搞不好过两年,她就想当别的了。
到时候他再引导引导,让她学金融或者国际贸易,接班,一切都水到渠成。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掐灭了烟头,发动了车。
——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赵振国没有再提飞行员的事。
棠棠也没再提,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