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之夜。
「我云家……也同意。」
百里长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最终紧绷的身体还是慢慢放松下来。
他也点了点头。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掌舵者,此刻竟在云千机的威慑下选择低头。
然而,这圆桌旁还有一个人。
雪肇。
他目光阴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扫过四人。
他死死盯着他们,神情落寞的这些人。
「就凭一个名号,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了?」
雪肇疑惑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你们好歹也是雄霸一方的家主宗主,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多少年没出现的人震慑到了如此地步!」
雪肇神情暴怒道:「那幽州煞神万年前就已销声匿迹,传言被一人给降服。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死了。」
「即便还活着,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难道他还能只手遮天,将我们五家都灭了吗?」
雪肇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将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着陆智扈几人。
「你们几个至于如此惶恐?」
「哼,那李寒舟想要凭藉一个名头来收回赋税,我就偏偏不让他李寒舟如愿!」
「……」其他家主默不作声。
雪肇此时看着他们,晓之以情,朗声道:「路家主和云家主,常宗主还有百里宗主。只要我们齐心合力,一个云千机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那个李寒舟,一个天分好点的化神期罢了,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
然而陆智扈几人并没有因此而精神振奋,反倒是在听见雪肇那一句「云千机有什么好怕的」后,面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们眼底深处的恐惧,是雪肇无法理解的。
因为当年他们是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的幸存者。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尤其是云飞扬,当时他距离云千机的长棍不过三尺,对方是看在自己修为弱小的情况下放过了自己。
他当时不是在愤恨自己的无力,而是在庆幸自己弱小!
这种感觉想必雪肇永远也不会知道。
而此时,雪肇见他们沉默不语,心头的怒火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