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等肖师兄来了,您跟他们说说看吧。”
李缘搁下碗筷,道:“等人齐的时候,我找他们聊聊看。另外,我的遗嘱上……有一些字画是留给他们的。你几个师兄都领皇粮过日子,不能擅自给他们寄东西,省得引发一些敏感事件。这个任务便交给你吧。”
什么?
遗嘱?
江婉听得一头雾水。
李缘笑了笑,眉眼尽是看尽世情的通透和淡定。
“我的遗嘱。前些日子写了一份,检查几遍后又改了改,最后总算定了下来。我会让老欧或阿毅给我做个见证,免得将来有什么争议。”
江婉听得皱眉:“师父,您身体硬朗得很,哪里需要急巴巴立什么遗嘱!”
“要的要的。”李缘轻笑,眼底尽是释然,“世事无常,人生无常。指不定哪天躺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有些事情,有备无妨,省得以后留下一些麻烦给你们操心。”
江婉却觉得没必要,低声:“您身体好着呢,犯不着担心大老远的事情,杞人忧天。”
“话不能这么说。”李缘低笑:“人有旦夕祸福,谁都料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我都一把年纪了,不得不先预备着。”
江婉想了想,问:“谁让你写的?”
“……没谁。”李缘避开她的眼神:“是我自己觉得该是时候了。”
江婉压根不相信。
李缘罢罢手:“别问了,这是迟早的事。早点办下来,我也能早些安心。我身边的东西不多,除了一点小钱外,最值钱的莫过于早些年收藏的字画和字帖。祖上传下来的旧书和字画,按老规矩传给阿盛和小睿他们。至于我自己收藏的,大致分为六份,你们一人得一份。另外,我身边用着的东西,以后尽数归你。你最贴心,为师给你留多一丢丢。这一点偏心,相信你其他师兄都能理解。”
江婉的眼眶微微热起来,摇头:“……不用。我只要您长命百岁,其他都通通不要。”
“傻丫头!”李缘笑了,连忙转开话题:“河水和江水两兄弟已经到老家那边了。等过了年,这边顺利开工,我应该会坐火车南下去喝喜酒。”
“不急。”江婉摇头:“到时再看看时间。”
李缘解释:“小赖和小林不能都跟着去,省得出版社一下子缺太多人。我会让他们留下,自己单独回去。”
江婉想了想,提议:“坐火车太耗时间,您一个人出门我可不放心。到时我托人给您买飞机票,能便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