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毅“额”了一声,似乎被拆穿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袁重山略有些惊讶,问:“谁?谁拜托你跟我说这一番话的?”
欧阳毅罢罢手:“这个我不好透露。我是受人所托不假,但我也很关心你的生活问题。以前多少领导给你介绍对象,你都一概拒绝。你的婚事一拖再拖,拖到四十来岁。你既然想在京都扎根,想留在心园继续工作,何不放宽心重新接纳她。”
“……我们……”袁重山艰难开口:“我们之间隔阂太多……不适合了。她喜欢的是那个鲜衣怒马的自信少年,是那个跟她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小郎君。时隔多年,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郎了。那些年的艰苦日子,把我的心志磨没了,也把我对生活的热爱给磨灭了。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冷漠得几乎冷酷,双手更是沾满血腥。她仍是当年的纯真模样,一点儿都没变。可我早已经不是我。我——我怕让她失望,更怕伤害了她。”
欧阳毅忍不住乐观劝解:“真正爱你的人,必定会包容你,包容你的一切。”
“话说得轻巧。”袁重山苦笑:“可我不需要她的包容,不想要,也要不起。”
欧阳毅皱了皱眉,低问:“你以前不这样的……怎么突然这般悲观起来?”
袁重山却没再回答。
欧阳毅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不擅长劝人。
“总之,你既然选择留下,不妨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兄弟,人生苦短。能有一个爱你念你的人,是你的幸运。”
袁重山冷硬的脸庞抽】动一下,尴尬撇开脸。
“……部长,我先忙去了。”
欧阳毅点头:“去吧,晚上记得跟我喝一杯。”
袁重山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突然要喝酒?”
“不是不喝。”欧阳毅解释:“是不能喝。以前时不时要出任务,必须保持滴酒不沾。现在上班也不敢喝。为了养护肠胃,连咖啡和茶都尽量少喝。今晚难得过来吃团圆饭,打算犒赏自己一两杯好酒。”
对于他的极强自制力,袁重山素来敬佩。
“好,晚上一块儿喝。”
语罢,他牵起玄黄和黑墨往后院的方向走。
……
傍晚五点多,众人便都团聚在偏厅,热闹乐哈哈围成一桌桌。
韩青被喊了过来,坐在江婉的身边。
他很是不好意思,低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