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领了退休金来京都。我可以继续工作,工资和退休金尽数补贴孩子。”
许志华沉声:“你的本来就是家里的,不用多说。我现在问的是你爸的。”
李缘淡定笑着,道:“遗嘱已经立好了,便不会再改动。你如果觉得哪里不行,我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偿。”
“为什么?”许志华彻底不装了,“您不还在吗?怎么就不能改动了?”
李缘摇头:“不能,因为我觉得没改动的必要。小芳不在了,她的份额给了阿盛。即便她在,给几个徒弟的东西仍会一模一样,不会改动。”
“你的徒弟就那么重要?”许志华红着眼睛质问:“比你儿子孙子都重要?”
“都重要。”李缘仍神色如常,“祖上传下来的,尽数给你们。我身边攒的钱,外加阳城老宅,也都归你们。但我收藏的一些书籍或书画,得留给一众徒弟当念想。他们敬我孝顺我,师徒一场,必须留一点当纪念。”
“可那些更值钱!”许志华不满质问:“您怎么能偏心啊?把最值钱的给出去,而且是给外人!什么叫必须啊?他们缺您的东西?他们多数都比您亲儿子过得好!官职比他高!钱也比他多!”
李缘笑开了,道:“过得好不好,并没有统一标准。容易知足的人,吃饱穿暖便觉得甚好。不容易满足的人,哪怕是顿顿山珍海味,住高楼别墅,官居一品,照样觉得不好。我留给你们的东西,不一定能让你们过得好。你们的日子,终须你们自己去过好,靠不得任何人,包括我。”
“呵呵!”许志华冷笑:“您是阿盛的父亲,您都不能让他依靠,不能让我们依靠,那我们还能靠谁?”
李缘重复:“我都说了,只能靠你们自己。人死灯灭,我还能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未来幸福靠的是自己。”
他没少托举儿子,自问问心无愧。
他活着一天,就会尽量看顾一天。
可他没了,就无能为力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超级大富豪,没能力留金山银山让子孙后代挥霍。
许志华掉着眼泪,粗鲁抹掉。
“爸,我好歹喊了您二十年‘爸’。小睿和小悦都是您的嫡亲后代。您怎么就那么偏心?宁愿把最值钱的东西给外人,却不留给自家人?”
李缘摇头:“没有,我把我认为最好的,该给你们的,都通通给了你们。”
“骗人!”许志华气恼道:“你留给江婉的那幅画是明代唐氏作品!他的书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