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身衣袍,头戴斗笠,悄然从后门离开。
仔细确认了身后无人尾随,他辗转至开封城东南隅,一直到仁和内街,在一处小小的道观前停下脚步。擡头看去,只见上书“紫霞观”三字,遂上前叩动门环。
开门的是个年迈的女道士。
“敝观唯修道法,不迎外客,敢问施主何事?”
萧弈什么都没说,只递过一只金钗。
女道士看了,擡手道:“施主请。”
在茶室静坐了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女道士步入。
月白色的细麻道袍,一根灰色丝穗束着细腰,外罩薄纱道帔,盖住婀娜身段,软底素履行走时声音很轻,更显端雅。
她的青丝简单挽起,仅戴了一根素玉道簪,素净中透着灵气。
彼此相见,她眼眸顿显光彩,难掩欣喜,趋步似要扑到萧弈怀中,却还保持着矜持。
“好久不见。”
“等了你一整天。”符金玉侧过身,低声道:“还以为你忘了我。”
“今日恰好有些事忙。”
“怎么了?看你似乎有些心事。”
萧弈点点头,道:“郭信要与你三妹订亲了。”
“咦?”
符金玉闻言,却有些诧异。
“怎么?”萧弈问道:“你不看好这桩婚事?”
“并非不看好。”符金玉轻声道:“只是,我与一众姐妹幼时,阿爷皆寻一位方外高人为我们卜算命格,高人曾言二娘是天眷贵相,三娘则命格平平,如今看来……”
“如今看来,所谓的方外高人,原是个江湖骗子?”
符金玉不由掩唇轻笑,一身素雅道袍反而愈发衬出她的风韵。
她擡手,抚了抚萧弈的眉头。
“所以,你心神不宁,是为郭三郎的事?”
“干涉了别人的命运,难免反受其咎。”
“那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怎么做?”
萧弈于是回想了一遍自己是何时开始介入郭信的命运的,是那一夜,把郭信带出了府邸。
当时若没有救郭信,只带着郭馨与郭宗谊,也许他如今会支持郭荣。
如果重来呢?
萧弈还是会救郭信。
“好不容易见面,不提这些了。”
“好,想与你说我今日做了什么,睡了个懒觉,下午乔装去瓦舍看了杂技,等在开封呆腻了,我想去河中探望一个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