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夫婚姻肇始,盖承天地之序,古今通典也。今郭氏子信,禀性淳谨,年齿长成,礼当婚娶,伏惟贵府符氏三女金光,淑质含章,柔明有则,禀闺门之懿范,有宜家之令德,人望允合,谨凭媒妁,申纳采之礼,择广顺四年岁次甲寅六月二十二日黄道吉辰,恭成嘉姻。虔修尺素,以申婚约,书之典册,永为凭据。”
随着郭氏宗老当庭读罢通婚帖,作为礼滨兼捧书吏的萧弈便上前,接过婚帖,放在红绸布盖着的盘子上。
他心想,原来符三娘名为符金光。
符昭信脸色淡漠,见过托盘,只是点了点头。
“谨受嘉命,敢不敬从。”
这一句话,大抵表明了符家对待这桩婚事的态度,有种圣命难违的意思。
符昭愿态度稍好些,道:“还请萧郎随我们到侧厅看茶。”
“承蒙厚意,却之不恭。”
走过回廊,刚入侧厅,符昭信神情不悦,忍不住地“啧”了一声,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可否给我一个押宝于三郎的理由?”
萧弈不由诧异于他的直率,道:“符兄若不信任三郎,为何答应联姻?”
“陛下所愿,符家能拒绝吗?”
“既如此。”萧弈道:“陛下所愿,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符昭信一愣。
符昭愿则十分诚恳,揖礼道:“萧郎,我兄弟二人想知道,你支持三郎,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若只是因为你与三郎交情好,便阻挠符家与郭大郎婚事,逼迫我们联姻三郎,未免太不讲理了。”“好。”
萧弈能理解他们的顾虑,觉得也该把话说清楚。
他略作沉吟,近日的思绪在脑中翻涌,缓缓开口。
“陛下是明君,而三郎是陛下的嫡亲儿子。”
“这理由……”
“这便是大义。”
萧弈以前也不明白“大义”是何物,只是凭直觉,如今则渐渐深有体会。
“唐乱以来,比得了陛下的中原天子有几人?远的不提,刘知远见契丹乱中原而不救,石敬塘称儿皇帝而割让燕云。唯陛下即位,为天下拨乱反正之始,我只问两位,陛下可得民心?”
“当然得民心。”
“三郎虽比不得大郎贤明,可也并不恶劣吧?”
“若在太平时节,三郎的才干倒也足够,只是…”
萧弈道:“那我再说直白些,假设王峻自负雄才大略,欲为天子,从陛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