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忧,为大郎免去阅墙之祸,一举多得。”萧弈在旁听着,什么都没说。
因他知道,赵匡义这一番话必是说到了郭信的心里。
眼下郭信对他正是气头上,此时他再反对,起不到作用。若在众人面前与郭信对立,对彼此的威望反而是巨大的伤害。
显然,赵匡义想得非常清楚,在场的都是兵权在握之人,李重进、傥进掌着一半的殿前军;郭守文是从直卫大将;王承训是禁军宿将之子,如今也在禁军任要职,这件事只要郭信一点头,甚至不需要郭信点头,他们都能办。
换言之,他们与萧弈打声招呼,是尊重。而若说到这份上萧弈还反对,那可能就成了他不尊重他们了。果然。
郭信问道:“你们都觉得可行?”
“可行。”
“那还说甚?杀了王峻便是!”
末了,众人尽数散去。
独剩萧弈与郭信相对而坐。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萧弈道:“为何轻易答应他们?”
“因为你说过,众意难违。”
“你可知……”
“我不知,我不愿与藩镇女联姻时,你说众意难违;现在大家提议杀王峻,你又打算力排众议了?所以呢?实则该依的是你的心意。”
萧弈默然片刻,轻轻叹息,道:“你不必与我置气。”
“没与你置气。”
郭信丢下这一句话,提起酒壶,转身便走。
萧弈无言。
当所有人都劝郭信联姻,他其实也是顶着压力,说给郭信时间想清楚。花莞想要离开,确实也不是他的主意。
而事情发生之后,责任都是他在背着的。
那就担着吧。
下一刻,郭信将要转过屏风之际,却停下了脚步。
“真不是与你置气,我只是……该保护你。”
萧弈一怔,擡起头,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已然转过屏风。
他在厅中独坐了好一会,最后轻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大可不必的。”
离开时,只见杨业坐在前庭的廊凳上,捧着一只香酥鸡吃着,看下人们挂红绸。
“杨兄,走吧。”
“我与家妻也是联姻,她颇通拳脚,也算不得美娇娘。但我此生最庆幸之事便是娶了她。”杨业道:“若有需要,我可宽慰三郎。”
“不用了,等三郎与符三娘相处些时日,自能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