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义老老实实一揖,待郭荣走开,便过去向颜衍一揖,看着郭荣的背影,笑语了几句。
萧弈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赵匡义谈笑风生,显得十分得体。
很快赵匡义回来了,道:“我已委婉提醒了颜相公。”
王承诲笑道:“也该让老匹夫们出点力了。”
几人谈话间,萧弈却见颜衍侧过头来,目光径直朝他看来,微微颔首,像是认为让郭荣归宗返姓一事是他的主意。
如此一来,若他被人杀了,就更容易让人以为是郭荣的报复了。
“赵殿帅来了。”
随着这句话,一人身披甲胄,迈入前厅,他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皮肤黝黑,左眼上戴了一块皮罩,右眼深邃,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雄健沉毅,神容却有儒雅静气。
赵匡义见状,连忙上前,执礼道:“阿爷。”
“卯时三刻,准时出发迎亲,莫在此闲聊,速让三郎准备好。”
萧弈认出那是赵匡胤、赵匡义兄弟的父亲赵弘殷。
赵弘殷的左眼便是在郭威平定三镇,为阻止支援王景崇的蜀军时伤的,其人如今任铁骑第一军都指挥使也就是说,他是开封城中禁军骑兵主力的直接将领,且在禁军待了整整三十年。
这般一个人物,谁想当储君离不开他的支持。
此前他的两个儿子分别与郭荣、郭信亲厚,因此地位超然。
出于这个原因,萧弈虽不喜欢赵匡义,却也从来不敢为难对方。
直到今日,郭信大婚,赵弘殷担任婚礼卤簿仪卫使,总领迎亲仪仗、内外禁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政治信号。
“赵三郎这次立了大功啊。”
李重进盯着赵弘殷腰间系的彩结,感慨道:“让他阿爷当了仪卫使,三郎便算是有了禁军的支持。”郭守文也很高兴,道:“这招确实漂亮,赵三郎有点心思。”
“铛”
“日吉辰良,嘉时已至!”
“喏!”
萧弈翻身上马,随在赵弘殷身后。
侧头一看,郭信被打扮得鲜艳异常,跨步登车。
“王行亲迎,礼循六典!彩驾启行,百福偕来!”
“启驾!”
之后,无非是一整天繁琐冗长的礼仪。
让萧弈有些诧异的是,郭信虽然始终神色郁郁,诸事却都十分配合,甚至还写了催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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