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想要投一个真正的英主。」
「那就更扯了,他傲视天下,岂会看上我这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若有这等魄力,他早年或自力更生、或游历天下选贤主,为何直奔江南?为的就是国力。他是李璟的潜邸旧臣,相伴二十余年,虽几经沉浮,君臣情义犹在,与我只是一面之缘,若能弃李璟而投奔我,那此人的忠心与定力也不值得让我相信他。」
周娥皇没有反驳,问道:「韩熙载名动天下,肯折节投效,常人早已心潮澎湃,你偏如此清醒,是所图甚大,还是心如铁石?」
「骗子就是这样让人上当的。」
萧弈当然也觉得可惜。
但明摆著是骗局,可惜也没用。
「韩熙载打的甚主意不难猜,眼下宋党受挫,他此番出使,若能立得功绩,孙党就能取得南唐朝廷的话语权,为此他不择手段,放出谣言,离间我与陛下,再假意投靠,哄我上表自立称藩。只要我把奏书一递上去,失去了大周的支持,就只能任他拿捏。下一步,面对南汉的攻势,他又要劝我向南唐称臣,到时南唐不费一兵一卒,便扳回了局势。」
周娥皇问道:「话虽如此,可他这也是阳谋,谣言既起,你北返则郭威必杀你;你称王,他反而只能承认你。」
「这正是韩熙载的高明之处啊,他的计划并不复杂,抓住的只是人心中的侥幸,但没用,长远而言,我北归才是活路。」
「为何?」
「人心算计只是一时,实力才是王道,天下的实力在中原。」
说到这里,萧弈想起了韩熙载与李谷的那个赌约。
「韩熙载与李谷说谁先任他们为相,谁就能取天下。其实错了,左右局势的不是他们,而是势。江东政权天然具有偏安一隅的意愿,韩熙载屡屡叫嚣北伐,自然与之格格不入,故而李璟虽与他君臣相得,却不得不贬他。以一己之才抗衡天下大势,他注定不能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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