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牙兵匆匆赶来,禀道:「驿栈被包围了!」
萧弈道:「看来,我们请沈先生来,被米福德发现了。」
周行逢冷笑,道:「来得正好。」
「既来了,就请他进来吧。」
「是。」
很快,萧弈的牙兵们收缩回堂中护卫。
之后是密集的脚步声伴著盔甲铿锵,由远及近。
弓箭上弦的声音咯吱作响。
「使君请米将军一叙。」
终于,米福德入堂,披著一身精良的盔甲,将那肥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倒也显出几分魁梧。
「萧使君,驿栈已被我包围了,一只蚊子也休想飞出去!」
「带了多少人啊?」
「两百禁军精锐!」
萧弈微微一笑,道:「我死前还有些疑惑,还请你为我解惑。」
米福德舔了舔嘴唇,道:「我本不想这么做的。」
萧弈道:「那你原打算如何做?」
米福德道:「最初,只是收了些油水而已。
」
「多少?」
「一万两千贯。」
萧弈道:「比我的预想多,你可知道,李业被通缉也只值一千贯。」
米福德咧嘴笑了笑,道:「这些钱,我得不吃不喝攒七十年才能领到。可当时,我只要写一封勘合给郑麟就可以,我有的选吗?」
萧弈道:「可你就没想过,一旦被发现,你就完了。」
「我本来都想好了,把损耗报高些,就说漕运时翻了船,两万的额度便只要交出一万五千石,再掺上些沙土,运到晋州,本来不难蒙混过关的。」
「但是呢?」
「要不是董遵诚非要查,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弈问道:「董遵诚不与你们合作,所以你杀了他?」
「他自寻死路!」
米福德眼中迸出凶光,嘴角咧开,显得有些狠。
「我本没想取他性命,全怪这蠢材不识抬举。若他老老实实将粮运到晋州,高将军念著旧情怎会细查,晋州仓场那头,郑麟早就铺好了路,偏这厮收了粮,第二日就遣人来嚷什么粮里掺了土。我只好连夜赶去平阴屯堡,将两千贯拍在他面前,他只要点点头,往后要什么没有。可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萧弈道:「他做了什么?」
米福德突然发出咯咯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