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张脸皮。」
申师厚捋须而笑,道:「萧使君初掌粮台,有所不知也是常理,这运粮之要,无非分配」二字而已。前营将士浴血搏命,分一份;沿途州县舟车转运,分一份;案牍之间调度谋划,亦分一份,此乃雨露均沾。弓马上阵是搏命,人情周旋何尝不是劳心劳力?既同是为朝廷效力,总不好厚此薄彼?你说是吧?」
「听你这意思,你这做的还是有理有节了?」
「有理有节谈不上,但也是朝廷惯例,相较于河东之战、储位之争,终究不算什么大事。」
「能扯到这上面,怎么?你立功了?」
「萧使君,首先你该顾忌王相公的面子。我是王相公同乡旧友,数十年的交情,如今王相公富贵,不忍见我落魄贫寒,提携故人,下官这位置,实是相爷顾全颜面所赐,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岂非打了王相公的脸?再者,我为王相公织的是一张网,前线将士的肚、地方官吏的手、中枢大员的脸,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这张网才张得开。今日,你若揭了这案子,便是掀旁人吃饭的桌子,试问桌子翻了,谁还能吃上饭?最后,你我同在王相公手下做事,都是为三郎争储,争储不能没有实力,实力是如何来的?正是用钱买来的。米将军就是一个实证,我们争取了他的支持,接下来势必还能争取到高怀德的支持————米将军,你说是吧?」
滔滔不绝一番话,配上那理所应当的神态,米福德已经愣住了。
申师厚手掌轻轻在米福德按著刀的手上拍了拍。
「米将军,你太紧张了,何必与萧使君兵戎相见?只要志气相投,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米福德连忙拱手,道:「申公误会了,我只是害怕萧使君太冲动。」
「,看你说的,萧使君岂是冲动之人?」
「是,是我误会了。」米福德笑道:「至于高将军,他原本亲近郭大郎,但申公所言极是,如今他必须支持三郎,否则,申公与萧使君自有办法对付他。」
萧弈见二人作态,道:「如此看来,错的是我,不是你们,是我不该把这个案子揭开来了?」
「萧使君可见过雨后的蚁群?借落叶遮避,衔食归穴,虽狼狈,却井然有序,此生存之道。若有不懂事的稚童偏要掀开落叶,惊得蚁群四散,至蚁穴崩坏,岂非造孽呢?使君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可这世道啊,不是使君想的那般。」
萧弈道:「这个比喻,换成「蛆」,更恰当。」
申师厚豁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