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大喝道:「拿下郭元昭!」
郭元昭恍如未闻,抬起刀,再次劈向李延济。
并非砍向脖颈这类致命之处,而是斩腿,似要将李延济大卸八块。
「住手!」
周行逢大喝一声,向郭元昭扑去,两人战在一处。
郭元昭身边的牙兵想要上前帮手,韦良立即安排人过去斩杀。
吕酉控制住局面,转头一看,立即喊道:「贼配军,你行不行————」
话到一半他改口道:「不对,郭元昭,你休伤了周行逢!」
说著,吕酉扑上前,一刀劈在郭元昭背上。
郭元昭闷哼一声,怒吼道:「萧弈!你欲杀我?!」
他不说这句话或许还好,吕酉都没砍他的要害。此言出口,萧弈麾下将士纷纷杀上。
「噗噗噗。」
郭元昭手中刀落在地上。
他摇摇欲坠,却还强撑著一口气,扭头向萧弈看来,张嘴,血流下,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李温玉————」
萧弈听懂了,他临死前唯一的愿望是把李温玉也除掉,这两人相斗,竟是到死无法放下。
或许从某一刻开始,这仇恨已成为一种执念。
「好。」萧弈道。
郭元昭笑了,轰然倒下。
随著他的身影倒下,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萧弈面前。
是李温玉。
李温玉刚刚缓步走了进来,愣愣看著地上的李延济,老眼中满是震惊,随即,便被仇恨填满。
「郭元昭!」
「郭元昭!」
郭元昭已死了,任李温玉如何怒吼著,都喊不活。
那垒成墙的麻袋里,白花花的盐还在顺著箭孔流淌,被地上的血染成腥红。
萧弈看著这一幕,忽想到了郭威登基前的那一夜,坐在村外与老农谈论百姓吃不起盐的往事。
他心中再无怜悯,解州这两个踩在盐利上内斗的主官都该死。
待移开目光,却见到李温玉身旁还站著一人,穿著官袍,看著风尘仆仆。
萧弈一看便有直觉,这是河中节度使王景的使者。
看来,新任的河中节度使也径直赶往解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