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院,其实就是被圈在营地里的一个废弃民宅,胜在方便。
院中杂草丛生,几株枯树歪歪斜斜,好歹屋子是收拾过的,能住人。
一路行军,终于是安顿下来。
晋州城的夜莫名的肃静。
萧弈提了马裕裢上的行囊,拿著一本军粮总帐,回到屋中,只见屋子虽大,但十分简陋。
他自己倒无妨,只看了张婉一眼。
张婉知他心意,道:「郎君放心,妾身住得惯。」
「那就好,随我行军,辛苦你了。」
「才不辛苦,妾身去打水给郎君洗漱。」
「不洗了,到了前线,不讲究这些。」
「啊?是。」
萧弈自点燃烛火,在桌案坐下,从怀中拿出地图,把今日行军路线、以及所见的普州的地势标注下来,揣度著。
待他抬起头来,只见张婉在一旁替他审核那本粮册,颇为专注。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萧弈见她看得认真,起身出屋,亲自到厨房打了温水,端回屋内。
张婉连忙合上粮册。
「该由妾身伺候郎君。」
「坐著,水是给你打的。知你还是想洗漱。」
「可是————」
萧弈径直拉过她的一双柔荑放入水盆搓著。
「你替我处置文书,我也该伺候伺候你,这才公平。」
「郎君怎待妾身这般好————」
萧弈低著头,默默体会著此刻的温柔,珍亚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自踏入晋州城,他已感受到心底莫名有一股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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