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两步赶上,一把提起萧远的衣领,如丢小鸡一般将他抛到后面。
「嗷!」
「周行逢,你把新兵卵子带到前线?」
「嘿,看看这小子有没有战场活命的气运……杀啊!」
却见萧远一个打滚,翻起身来,双手持刀乱砍,怪叫著砍死一个受伤的敌兵。
终于,一番厮杀之后,垛墙上方的沙陀精锐见拿不下寨门,跃了回去。
「清点战场,莫让敌兵装死混入寨中!」
「救治伤兵,敌方伤兵押下审问。」
细猴匆匆赶来,请罪,道:「将军,张元徽这厮太卑鄙,说好了休战,当夜就派人来奇袭,今晚天又黑…」
萧弈并不包庇他,叱道:「敌军登城,你的责任,带你麾下各领十军棍。」
细猴苦著脸,应道:「喏。」
忽然,墩外有马蹄声传来。
萧弈站在垛口看去,见两名骑兵举著盾,护著张元徽到了城下二三十步。
「上方可是萧弈?!」
「正是!
萧弈向范巳招了招手,示意准备放箭。
「久仰。」张元徽朗声道:「还望将军把我故友安元宝的尸体交还,以免因他被俘,连累他家眷。」「好。」萧弈吩咐道:「把安元宝的尸体吊下去。」
「多谢萧郎。」
「张元徽,你违逆大势,杀害友人,出尔反尔,还妄想抵挡我大周王师北上,不忠不义,不信不智,自取灭亡!」
「兵不厌诈,我乃大汉天子身边牙兵出身,岂有背叛之理?安元宝降敌,今夜既死,亦为我拳拳保全之心。」
张元徽说罢,大笑道:「话不必多言,明日我挥兵强攻,萧郎两面受敌,若不欲死,尽快归降吧!」说罢,扬长而去。
一柄弓被递了过来,张元徽已消失在黑暗中,萧弈摆了摆手,没再接过弓箭。
次日,张元徽果然发起了猛攻。
于萧弈而言,这一战到了最艰难的时候,两面受敌。而且,郭无为、张元徽皆非无能之将。萧弈很确信转机在十天半个月内就会发生,敌军被他与王峻包夹,中间还嵌著晋州,三面受敌,承受著极大的心理压力,早晚会到崩溃的边缘,但敌军崩溃前,也会有疯狂的反扑。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最为考验人的心性,诸如「功亏一篑」、「行百里者半九十」,都是前人对这种煎熬的总结。
行军打仗,考验的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