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已考虑了很久,当下就把心中方略对郭信全盘托出。
他指尖顺著地图上太岳山的脉络缓缓划过。
「记好了,我打算从晋州修一条路,通往潞州,沿途设驿站、护路砦,扼守关键隘口。则关中的胡商、解州的盐商,皆可从晋州至榷场,另一边,可借现成的太行陉旧道,稍加修缮拓宽,增设烽燧与商栈,出滏口陉便可直达河北邢、洺二州,中原、契丹的贡使、商贾,皆可经此道入榷场交易。如此,西连关中、南接解州、北接契丹、东达河北,四方商路皆汇,通货聚财之余,亦借商路往来,窥北兵虚……」两人一直商谈到傍晚。
郭信点点头,道:「我都记下了。」
「好,此事便靠你了。」
「嗯。」郭信道:「那我明日便回京。」
「好。」
「唉,想到要与王老儿一路同行,我就难受。真不如你当了一方节度使快活。」
「你也该沉稳些了,莫终日只想著快活。」萧弈道:「在京中,行事莫焦躁,让人感受到你为人可靠即可。」
「放心。」郭信朗笑道:「我如今已稳重了许多。人嘛,总归是会长大的。」
萧弈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想了想,他觉得或许是因为赵匡义。
他个人并不太喜欢对方,且因烛影斧声的故事,觉得赵匡义侍在郭信身边让他隐隐感到不妥。「对了。」
「嗯?」
「你身边那个赵匡义,我看他很机灵,颇有城府,让给我用如何?」
「哈哈,我没寻你讨人才,你倒盯上我身边人了?」郭信得意而笑,摆手道:「我眼光好吧?但他不行,他阿爷现任护圣军都指挥使,马上就要编为殿前军铁骑第一军了,此事于我极为重要,我还用得著他的地方良多。」
「既如此,便罢了,你用人多注意著些便是。」
「你岂须叮嘱我这些。」郭信道:「我身边人,我自是比你熟悉。」
「你缺心眼。」
「那你就错了,我心眼可多,放心吧,再说,榷场之事我又要忘了。」
暮色中,郭信潇洒地挥挥手,带著身边人出了寨,翻身上马。
「莫送了,走了。」
「去吧。」
「萧节帅,再会,哈哈哈,驾!」
尘烟在夕阳下扬起,萧弈看著,忽觉郭信像一只自由的鸟,飞回他的笼子里。
次日,王峻与郭信回师,萧弈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