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诚心为大辽陛下之侄,郭威绝不会如此。」
「死我的族人,为了听刘崇唤我阿舅一声叔父?!」
耶律观音更怒了,语气有些急,又道:「我告诉你,我不是阿舅那种耳根子软的人,述律部绝不会再为别人卖命,契丹人的根基在漠北,不在你们中原!」
萧弈知道,话到此处,郭无为已经接收到他想要传递的信息。
契丹也不是铁板一块,耶律察割、述律部的势力,开始与大周接治了。
河东一旦失去契丹这个倚仗,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郭无为眼神似乎古井无波。
但近距离相处,萧弈盯著他,能感受到他的思虑。
正看得认真,忽然,郭无为猛地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眼神交汇的一瞬间,萧弈并不避开,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郭无为隐有惊色,先低下头,捧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如此,告辞了。」
对谈到此为止了。
策马回去的一路上,萧弈什么都没说。
到了三峻砦,他卸了装扮,泡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长舒了一口气,轻松不少。
「郎君。」张婉过来,禀报导:「耶律观音想要见你。」
「我在沐浴,让她等著。」
「可她很著急。」
萧弈还是好整以暇地洗好澡,披上衣服,走到外堂,耶律观音已经又过来了。
「怎么办?我感觉他认出你了,我就说你演得……」
「他认出我了,那又如何?。」
耶律观音好生懊恼,道:「那这样,我是失败了?」
萧弈淡淡一笑,道:「无论他是否认出我,我们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什么意思?」
「他确定你是真的述律部公主,那么,不论你与我走得多近,都没关系。」
「啊?」
「根源在于,契丹宗族矛盾激烈,这是事实,他无法化解。那你出现在我身边,他就必须怀疑耶律察哥想与大周合作。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所以,我没有失败?」
「这是阳谋,除非他能化解契丹内斗。」
耶律观音转忧为喜,道:「也就是说,我做的还是很好,你会赏我的喽?」
萧弈正要回答。
「节帅!」
花嵇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