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花秾怔了怔,眼神有些迟滞、茫然,末了,回过神来,道:「那我一会差人把绫布送过来。」
「好。」
送走花秾,萧弈自在堂上批阅了那些文书。
待盖了最后一个章,他揉了揉眼,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见门外两个牙兵正各抱著一匹江南绫布,料子看著十分细腻,颜色也颇为鲜艳。
转回宿处,路上,萧弈吩咐道:「准备一下,过几日我微服到附近看看。」
「那沁州境内,节帅也要去?」
「怎么?李廷诲划的界线,我还过不得?」
「末将是怕敌境有危险。」
「屁。」
「是,不知该准备些什么。」
「到了囤秋粮的时候,无非是看看各地粮食收成,备些过境的文牍,随时动身吧。」
「是。」
「你们先下去。」
萧弈亲自抱过绫布,前方门缝中透出一抹淡淡的烛光。
推门而入,原本简陋的屋舍中,不知何时已经挂了一块帷布。
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帐篷布,却消弥了没有屏风造成的空荡感,添了几分温馨o
他转过帷幕,屋内铺了一张地毯,布置得有几分草原毡房的感觉。
耶律观音正坐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他的马鞭,转头看来,原本闷闷的神情便变得笑吟吟的。
萧弈感到很奇怪,他原先看她,感到她很凶、敏捷、跳脱,像是被捉进笼子里想逃的兽崽,如今却觉得她变漂亮了许多,像是花骨朵儿一夜之间绽放成了娇媚欲滴的花。
就连简单一个席地而坐的动作,也透著情窦初开的风情。
他此前没想到,「风情」二字,竟也能用在一个契丹蛮女身上。
「你可算回来了。」
「伤还没好全,怎么自己挂帷幕?」
「我自己待得无聊啊,你觉得布置得太像帐篷?」
「没关系。」
耶律观音上前,抬眸看来,问道:「看著我做甚?眼睛那么亮————草原上就没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给你。」
「这是什么?你送我的礼物?」
耶律观音大喜,扯过绫布,在身上比划了两下,问道:「好看吗?」
「衬你的肤色,对了,漠上风沙为何没把你的皮肤吹粗糙?」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以前也是县主,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