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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到这里,张昭敏停了下来。
萧弈知他怎么想的,被逼上了三峻山,若还要谢自己,就显得很情愿要来。
反正,情愿于否,不必明说,彼此心里知道就好。
才垦了田,三峻砦再次大兴土木,开始大规模地修建营窟。
萧弈时常会去看看,以免出现麾下兵士苛待百姓的情况。
是日,他正微服私访,在一间营窟里检查,忽听到了争吵声。
「他们都能,我凭甚不能赁?」
「说了你们不行————」
萧弈闻言,不由皱眉,走到外间,却见两个吏员正与一个半大的孩子争执。
见了那孩子,萧弈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因来的是他在沁州遇到过的荀狗儿。
小小年纪,倒是信守承诺,说会来投奔,还真的来了。
萧弈没有立即上前喝问发生了何事,而是在旁看著事情的原由。
「赁营窟,或有物件质押,或有力气以工代赁。你一家都是老弱,身无分文,何必再赁营窟?我们设了慈济院。」
「我可以。」
荀狗儿表情怯生生地,态度却很坚定,仰著头,看著吏员,道:「我能干活,能当家,有我在,我们就是一户人家,不要去慈济院。」
「你能当家?小胳膊小腿的。」
「能的!我有力气!」
荀狗儿说著,便去搬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想要证明自己,直搬得面红耳赤。
自始至终,萧弈都只是在旁看著,没有出面,直到荀狗儿气喘吁吁地在赁书上按了手印,欢天喜地,扶起他祖母。
「阿婆,有新家了,这冬天不冷哩————咦!是你?」
萧弈此时才从人群中走出来,笑道:「荀狗儿,你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
「当然!」荀狗儿拍了拍胸脯,道:「我算过哩,要是不走,官府把粮食全都收光,真是要活不下去。」
「是个有见识的,再给你一个建议,你年纪还小,若有空,该读些书。」
「郎君拿我打趣哩,我这样的贱民,哪就能读书。」
「不急,等都安顿好了,你若遇到读书的机会,莫错过了就是。」
荀狗儿仰著头,定定看了萧弈一会,道:「郎君这样的人物肯给我指路,我一定按郎君说的走。」
「好,男子汉,言出必践。」
萧弈转身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