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外有人禀道:「新任的襄垣县令到了。」
「这么快?」萧弈有些诧异,道:「且让他等著,待我办完事情回来再见他。」
「喏。」
然而,当萧弈大步走到门边,前方却有一人边整理著衣裳,边迎上前来。
「萧郎,别来无恙。」
「是你?」
「正是我。」
苏德祥微微一笑,换了公事公办的神情,一揖礼,道:「新任襄垣县令苏德祥,见过萧节帅。」
「你如何在此?」萧弈道:「上次见你,你还在晋州。」
「不错,萧郎不肯征辟我为幕僚,我便回京探望父母,顺便参加了秋闱。」
苏德祥说到这里,语气平淡地又补了一句。
「哦,高中了状元。」
「厉害厉害。」
「恰逢襄垣多事,因我到过晋州,便补了阙。往后邻县而处,还请萧郎多多关照。」
萧弈听他这平起平坐的语气,似觉得三峻砦还不如襄垣县。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郎留步。」苏德祥道:「听说你如今代行襄垣县务,我既已赴任,这便与我交接吧。」
「我尚有要务,之后再说。」
「且慢————」
苏德祥张手挡著,话到一半,移开了目光,眼神似乎痴了。
萧弈转头一看,李昭宁抱著他的大氅趋步出来。
「你忘了披氅,天冷————」
「李小娘子?!」
「嗯?是————苏郎君?你怎会在此?」
「今科秋闱,我已高中状元,补官襄垣县令。」
「原来如此,恭喜。」
「李小娘子尚未梳发,想必还未嫁人,我之所以————
「我与萧节帅有要事须去办,苏县令且稍待。你们两个,去请刘主簿来招待苏县令。」
李昭宁将大氅披在萧弈身上,亲手替他系好,柔声道:「走吧。」
「好。」
萧弈翻身上马,见苏德祥还在纠缠,顺势伸出手。
李昭宁并不拒绝,任他一拉,上马,坐在他身前。
萧弈也不看苏德祥的脸色,驱马便走。
出了城,与耶律观音合兵一处,李昭宁方才换马,与他并辔而行,不提方才之事,而是指著小路积雪中的马蹄印,问道:「不久前有人出城,是你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