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杜衮的挑衅意味,怒火滔天,轰然应喏。
纵马沿西面官道奔驰。
只追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细猴忽然大喊。
「节帅!在那!」
风雪之中,一条河流正在前方。
那是史北河,如今襄垣与沁州的界河,也是大周与河东的分界。
河水已经上冻了,但冰面上有几个大窟窿,想必是冰面不能承受人马。
对岸,有一队人刚刚拆了桥,翻身上马。
对方也听到了马蹄声,纷纷掉转马头看了过来,其中,被众人拥簇者该是杜衮。
「哈哈哈!」
萧弈近了,听到了杜衮的狂笑声。
「哈哈哈,还真追来了,小兔崽子————萧弈!知道为何你阿爷投河东也不给你缴一粒粮吗?你个小畜生不配!」
风雪扑面,把笑骂声卷进萧弈的耳朵里。
之后,还有另一人说话。
「萧弈!我便是冯勇!是你唆使李荣占我的石炭矿吧?告诉你,你贪一时小利,得罪了我们这些老兄弟,潞州不会有你立足的一寸之地!」
「小畜生,记住了,这他娘就是人心向背,你不把我们这些提刀替晋祖、汉祖打天下的老卒放在眼里,早晚有你被剁碎的那一天!」
「到时我等杀回潞州,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的,而你,跪在我们脚下哭吧,哈哈哈————」
杜衮、冯勇越骂越得意,越骂越嚣张。
萧弈已率部奔到河边。
他麾下将士听得骂声,恨不得踏著冰面杀过去,一个个都没有勒马的意思。
「吁!」
萧弈勒住战马,喝道:「都停下!」
「节帅!我杀了他们。」
细猴怒道:「娘的,什么阿猫阿狗,刘承钧死在节帅刀下时都没这种狂言。」
耶律观音也是大怒,驱马上前,骂道:「你们这些狗杂,竟有脸在这里牛哄哄,我们契丹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杜重威,胆小懦弱的逃兵,厚颜无耻的奴才,你们在杜重威手底下沾几个老弱病残的血,倒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不供著你们,倒不快活了?一群废物,弃了家业,逃到河对面了才敢大放厥词,没卵子的狗杂,骂你们都是给你们脸了!」
萧弈听著,深觉她这一番骂精辟入理,将那些军痞欺善怕恶,软弱无耻的德性点出来了。
然而,河对面却只是爆发出轰然大笑。
「是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