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眼神看去,直到细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件事,旁人确实是误会他了。
「莫在此造谣,且忙你的去吧。」
「喏。」
待细猴退下,帅帐也搭好了。
天寒地冻,毡布帐篷自是不会太暖和,好在营地选在背风处,又有篝火取暖。
萧弈正坐在篝火旁煮水,耶律观音安顿好麾下契丹骑兵,跑到卸在一旁的马车边,与坐在车辕上、在记录辎重的李昭宁挤在一起。
「这儿可暖和多了,今夜我们还是一起挤大帐吧?」
「不妥。」
「为什么啊?」
「前番赶路只好临时就将,此番既落了营垒,搭个帐篷并不费事。」
「可我们契丹人就不讲究这些。」
李昭宁笑道:「我不是契丹人啊。」
萧弈恰好转头,从她那温柔的笑容中看到了坚定之意。
他起身,过去。
李昭宁也许是以为他要相劝,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道:「我须有个帐篷。」
「好。」萧弈道:「我来搭吧。」
他选了帐篷后方、靠近篝火的干燥之地,很快搭好了一个牢固的帐篷,又搬了石块,分别铺上木板、毡毯,作为桌案与床榻。
末了,顺手把装了热水的水囊,以及一个缴获来的手掌大的铜镜放在案边。
掀帘而出,李昭宁正在外面,万福一礼,道:「多谢。」
「随我行军,你受苦了。」
「乱世浮萍,出门在外犹有避风取暖之处已是万幸,岂还奢求更多?」
耶律观音探头往帐篷里看了一眼,赞道:「比帅帐还好呢?我今夜与你一道,可好?」
「好啊。」
耶律观音一怔,懊恼地扁了扁嘴。
李昭宁又向萧弈道:「节帅早些歇息。」
「好。」
萧弈回到帐中,莫名感觉比往常冷清了些,才想起,前几日每到这个时辰,都在与李昭宁处置公务。
今夜身处荒郊野岭,没有公文送来。
好在他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觉得闲适下来也好,独自烤著火,看著帐外的雪中月色,不觉身处战争的紧张,反而因驻扎于此,感受到时间慢了下来。
再一回头,他才留意到盔甲被摆得整整齐齐,再看袢带处,原本被缝补过的旧绊带已被拆掉了,以更细密的针脚缝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