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此番与河东启了战火,刘崇老儿吠个不停,朝廷已经遣人来询问我原由了。」李荣揽过萧弈的肩,小声道:「依我的意思,就写封奏折,说是与河东有些小小的摩擦,是私人恩怨,如何?」
「私人恩怨?」
「你懂的嘛。」李荣嘿嘿笑道:「这也不是哥哥胡说,事实如此。毕竟和议已成,小打小闹无妨,真起了大战,可就误了朝廷的大局。」
萧弈没想到李荣看起来好战,却还有这般谨慎的一面。
他遂应道:「若河东不继续闹事,自是无妨,但事先言明,若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放心,河东接连大败,必不敢再犯————」
边境摩擦过后,萧弈转回三峻砦。
官道边,王溥却是早早在等著了。
萧弈翻身下马,上前笑道:「齐物兄,这是想我了不成?」
「节帅。」王溥脸色严肃,道:「没想到节帅去襄垣一趟,打了两场仗,今刘崇已遣使诘问朝廷。」
「这便怪了,出兵的是他们,越境先行挑衅的是他们,怎还恶人先告状了?」
「恶人就是会先告状,否则如何称恶人?」
「受教了。」萧弈道:「但我们胜,他们败,他们还能如何?」
「以地势而言,河东山河表里,不惧我们攻打,此为刘崇之底气;此外,他为其女儿、女婿出头,理所应当,节帅却不是陛下的驸马。」
萧弈一怔。
若这话是李昉说的,就肯定是调侃,可目光向王溥看去,只见王溥一本正经,不像是在拿他打趣。
萧弈道:「刘崇是何意思?」
「李节帅称不过是边境摩擦、私人恩怨,伪汉亦认可这说辞,大战当不会有,但使者却顺势提出,既起纠葛,朝廷当将节帅调离。」
「呵。」
「说白了,他不是怕你,是丢不起颜面,料定你无根基、无强援,地盘小钱粮少,就算赢了几场,也不敢真的挥兵反攻,不过是侥幸取胜,不值一提。」
萧弈只觉王溥一语点破要害,顿时通透。
此前他便疑惑,自己与刘鸾并无那么深的纠葛,她那般疯魔般地要擒杀他也就罢了,关键是,刘崇为何如此放任?
归根结底,河东压根没把他这支无根基的偏师放在眼里。
他们笃定他守著弹丸之地,钱粮匮乏、兵力微薄,就算赢了几次,也只是一时侥幸,笃定他不敢主动出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