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群羌围攻麟州,杨重训遂几番向刘崇求援————节帅觉得刘崇能出兵救杨重训吗?」
萧弈断然道:「不能。刘崇仅干二州之地,地狭民贫,财用枯竭,兵力捉襟见肘。若出兵,去得少了,未到麟州,粮尽兵疲,必被党项、羌胡、大周截杀。而他若大军一动,晋州、潞州,以及我汾阳军必然趁势侧击。杨重训非他心腹,丢之,不影响伪汉存亡:救之,则可能动摇太原防御。孰轻孰重,刘崇必然明了。」
李昉笑赞道:「节帅高见。」
「莫笑话我了,常年观河东之势,若连这都看不出来,我这节度使也不必当了。」
「如今,朝廷已命折从阮出兵,趁杨重训被群羌围攻之际,出兵攻打,火上添油。」
「杨重训经受不住,加之对刘崇失望,那会投顺大周?」
李昉道:「如今夏州断了麟州的盐,依我之计,节帅可遣人西向,以贩盐为掩护,再借刘继业的名义,劝杨重训归大周。」
「以刘继业的名义?」
萧弈与李昉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狡黠的光芒。
只要能害人,李昉都是兴致勃勃的。
「吕小二。」
「在!」
吕小二激动不已,抱拳道:「卑职愿往麟州。」
「知道如何做?」
「知道!」吕小二道:「刘继业傻傻在这沁州螳臂当车,哪晓得我们要去麟州撅了他的根,李先生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卑职若有不懂的,便向李先生请赐。」
李昉笑问道:「会几个成语啊?一口气全抖出来。」
萧弈道:「莫小瞧了他,他如今开始读书了。」
「是哩。」吕小二笑道:「卑职上个月的俸禄,大半都用来聘教书先生了。」
说到此事,萧弈倒还想起了另一桩事。
「今农忙将过,我欲立学开馆,请先生讲学,凡境内百姓,皆可入学听讲,不取分文,只求多开民智、广教人识字。明远兄看此议如何?」
李昉莞尔道:「那吕小二聘教书先生的钱可算是白花了。」
「不白花,卑职已不止是读书识字,已经读得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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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二笑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卑微、讨好。
萧弈却从中看到了吕小二从最底层一旦抓住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拼命往上爬的狠劲。
上辈子,他大抵也是如此的。
故而,他愿愈来愈多地倚重一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