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匆匆赶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闾丘先生此言差矣。」
「哦?」
「并非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而是费了大工夫。」花秾道:「苏惟简之才华不难得,如他这般人,处处可见。难得的是,世间能有个招流民、聘先生的地方,更难得的是能有王金水、荀狗儿这样愿用自己的干粮救济他人之人。」
话至这里,花秾向闾丘仲卿深深一揖,道:「这其中,亦有闾丘先生一份劳苦功高,自然是费了大工夫。」
「唉,连花子茂也开始说好话、戴高帽了。」
花秾一愣,镜片后的眼睛里显出热切之色,急道:「先生,我说的具是真心话。」
「哈哈,我是戏言罢了。」闾丘仲卿抚须叹道:「我如何不知呢,是先有了此间气象,才有了苏惟简这样的教书先生啊。」
说话间,学堂已然下课。
萧弈转头看去,只见荀狗儿快步跑到苏惟简面前,问道:「先生,你知道沼」字如何写吗?沼泽的沼。」
「你为何对沼」字感兴趣?」
「我在想,「沼」字与我在研究的沼气有什么关系。」
「你先与我说,何为沼气?」
」
」
在等待收成的日子里,三峻砦气象日新。
天气日渐炎热。
有时,萧弈心中也焦急,盼著夏收,盼著有足够拿下沁州的实力,让治下之民有真正的、安定的家。
他也知道,耕耘总是不易,收获更需耐心。
终于,就在夏收之前,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节帅,吕小二从麟州回来了————」
闻言,萧弈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也许,他攻取沁州的机会不久后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