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口谕,不仅是给你的,还是给北面行营诸将的,此战,不求你们歼敌大胜,能击退刘崇即可。因为陛下将亲自重挫契丹,打赢这场立国之战————最后这句话是我加的。」
「我等自当披肝沥胆,驱退刘崇!」
不知不觉间,东边绵延的群山间亮起天光。
鼓号声打破了寂静。
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战事。
郭守文的五百精锐抵达,极大的提振了汾阳军的士气,此起彼消,北兵原本渐涨的信心又低落了些。
五日后,花秾亲自押运了一批粮草及箭矢至大营,萧弈才感到离失败的断崖远了些,当能守到援军主力抵达。
「节帅,大军已至潞州,三日内能如期抵达战场,但,有一个问题。」
「说。」
「营中存粮不过三千八百四十余石,供四千人嚼用半月不成问题。三日后,算上昭义军,便是三万兵马,营中存粮要不了三天便要告罄。」
援军抵达,难免要休整两三日才能开战,且战事不知要打多久,若大军到了,而粮草不济,非但难以取胜,反倒有溃败之危。
故而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萧弈道:「朝廷命齐物兄为转运使,他如何说?」
「王使君已统筹了晋州、潞州的粮仓,共有存粮十万余石,可供暂时支应,再以酬纳法转运粮草————只是,短时间内,要把晋、潞二州的粮食运来,需许多人力、车马,而沁州皆不足。」
两万禁军听起来不多,每日粮草消耗却是原本的五六倍,再加上运粮的沿途消耗,所费人力、物力便是十倍、乃至二十倍。
萧弈知花秾既提出难处,必是有带著腹案,遂道:「你可有办法?」
「来之前,已询问过李先生、闯丘先生等人。」花秾道:「请节帅分兵护粮,抽调一千辅兵,先调潞州近仓的三万石粮。」
萧弈想了想,咬牙道:「好。」
花秾推了推滑下鼻梁的水晶镜,眯了眯眼,道:「再请节帅下令,以钱帛征雇民夫,徵调民间车马、独轮车,日给十钱,并给口粮。并于屯留县、沁州设仓库,分段转运。」
「可。」
萧弈踱了两步,又道:「但有几点,务必记牢。」
「请节帅示下。」
「你务必亲自监督,保证不会有强征摇役、克扣口粮之事,运粮事急,切勿粗暴,不可弄得怨声载道,民心沸腾。军粮帐目,你务必多加核实,粮官少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