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联姻不是笼子,不论你想做什么,依旧可以做。”
符金玉闻言,目光看来,先是带着惊讶,之后有了些警惕和慌张,末了,她侧过头去,抿了抿嘴,道:“我……我其实也没甚想做的,萧郎请回吧。”
这疏远突如其来,像是白猫受惊,一下逃窜开了。
萧弈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大抵是想岔了,觉得他在鼓励她做些出格的事。
此事越解释只会越尴尬,他遂从容一揖,泰然自若地告辞而出。
忽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萧弈回过头,是符金玉莲步轻移,追了两步。
她看他回头,忙触电般移开目光,捋了捋头发,低声道:“不送。”
说罢,迅速擡起皓腕,放下了帐帘。
仿佛他很危险。
帐帘落下,挡住了大部分烛光。
可总有一丝光亮透过缝隙,照在萧弈侧脸上,也映出帐中那个呆立着的倩影。
回过头,那个引路的俏婢立即从侧帐出来,又提了个灯笼。
想必她一直盯着帐篷这边。
盯就盯吧,萧弈觉得所谓“发乎于情,止于礼”也就他与符金玉这般了。
俏婢则已换了一身衣裳,把原先的绣鞋换成了鹿皮小靴,身上还披了一件蓑衣。
“我送萧郎回去。”
“有劳了。”
二人缓步而行。
路上,俏婢忽低声道:“今夜之事,萧郎请务必守口如瓶。”
“知道,否则符公知道先打断我的腿。”
“大娘子与萧郎任性,遭殃的却分明是我们这些下人。”
萧弈闻言,问道:“真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那俏婢并不答,岔开了话题。
“听闻萧郎是为辅佐郭三郎,而蓄意破坏大娘子与郭大郎联姻,不知是真的吗?”
“为何这般问?”
“就是有些好奇。”
萧弈道:“那我也有一件事十分好奇,不知当不当问。”
“何事?”
“敢问是符家哪位小娘子当面?”
“我……萧郎误会了,奴婢并非符家小娘子。”
“不必装了,你已漏了许多破绽。”萧弈道:“唯不知符娘子在家中行几?”
漆黑的雨夜里,那俏婢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末了,她知装不下去了,竟是丢下了一句颇蛮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