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陈墨离开了皇宫,朝着陈府的方向而去。
经历了轮番摧残,如今繁华的都城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宽敞平坦的街道、整齐俨然的屋舍,只剩下一片颓垣败瓦。
街道旁,六扇门的官差和禁军正在清理被掩埋在废墟中的尸体,将尸体拖到马车上,垒成了一座小山,盖上白布往城外运送。
“儿啊……我的儿……”
“呜呜呜,娘亲,别走……”
幸存的亲人们追在后面,跑了几步后踉跄摔倒,瘫跪在地上哭喊着。
那肝肠寸断的模样不由地让人心生悲戚。
“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
“平日里吃着皇粮,灾难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哪?连京都的子民都保护不了,我们缴的税就养活你们这群废物?!”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站在街边,双眼通红,指着禁军的鼻子怒斥,“我妻子还怀有身孕啊,说没就没了,你们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死!”
“你说什么?!”
一名年轻禁军眼睛瞪得滚圆,右手攥住刀柄。
那男子毫无惧色地大步上前,神着脖子,声嘶力竭道:“砍,往这砍!反正老子家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伍长按住那名禁军的肩膀,摇了摇头。
年轻禁军额头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松开刀柄,一把扯住男子的衣领,压着嗓子道:“只有你有亲人?好歹你还见到了他们最后一面!我爹娘也死了,我却连给他们收尸的时间都没有,我他妈找谁说理去?!”
说罢,擡手将那男子推了出去。
中年男子踉跄后退,摔倒在地上。
望着那辘辘而去的马车,眼神空洞,好像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陈墨远远看着这一幕,能够情绪感知到那些负面情绪,仿佛一道道灰色丝线在空中交织。
这种情绪会互相影响,规模不断扩大,最终可能产生某种不可控的后果……人若是绝望到极点,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或许&183;……”
“我能做些什么。”
陈墨心神微动,灵中的金色晶体闪烁微光,沿着丝线蔓延,将那些灰色气息尽数祓除。
哭喊声逐渐停歇了下来,虽然众人的神色依旧悲痛,但心中的绝望却是消散了些许,也不再有那种恨不得追随而去的死志了。
这些七情之力本就是从百姓身上来的,再还给他们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