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洁是行政工作的首要原则。
一一罗伯特&183;皮尔
威斯敏斯特,雨正下得紧。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伦敦特有的、冷浸浸的、仿佛永远不会停的雨。
密密麻麻的雨点从铅灰色的天幕上落下来,被风卷着,斜斜地抽在石板路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街灯已经亮了,可那光太薄,还没落到地面就被雨丝撕碎,只剩下一团团昏黄色的、模糊的影子,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漂浮。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偶尔有一辆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阵阵涟漪,然而转眼就被雨势吞没,再无痕迹。 就连泰晤士河上的船笛都比平日低了许多,像是连声音都被大雨浇透,沉在河底。 纯黑的布鲁厄姆马车从皮卡迪利广场方向驶来,车轮溅起的水花落在路边的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噼啪马车没有纹章,没有装饰,朴素得如同中产阶级家庭租来的代步工具。
可拉车的那两匹马却是上好的英格兰纯血马,步伐整齐,鬃毛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脖子上,泛着绸绯般的光影。
车夫披着油布雨衣,帽檐压得很低。
他只是轻轻抖了抖缰绳,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苏格兰场门前。
雨雾中,苏格兰场厚重的橡木门显得比平日更高、更沉。
门廊下的煤气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把“皇家大伦敦警察厅”几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门前站着值守的两名警官,深蓝色的制服已经被浸透,看起来蓝的发黑,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躲进门里,而是任凭雨水从帽檐上淌下,沿着衣领灌进脖子。
看见马车停下,左边的警官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警棍。
他眯着眼,透过雨幕打量着那辆马车,没有纹章,没有标识,车帘低垂,以致于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他正要上前盘问,正在此时,车门开了。
先迈出来的是黑色的皮鞋,鞋面擦得锂亮,在雨雾中泛着冷光。 然后是整个人,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衣领竖起来,挡住了半边脸,但这依然不妨碍别人认出这位先生乃是何方神圣。
内务部下属警务委员会三等书记官一一亨利&183;布莱克威尔。
右边的警官认出了他,轻轻碰了碰同伴的胳膊,方才还按在警棍上的手顿时松开了。
两个人的站姿从戒备变成了等候,就连半耷拉的腰背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他们本以为布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