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车门,手心微微出汗。
站台两侧,朴茨茅斯警队列队肃立,帽檐压低,行注目礼。
车门慢慢开启,雾气中,一个漆黑的身影在雾气之中缓缓显现,马靴踩在湿润的月台石板上,发出低沉均匀的声响,高挑、挺拔的身形渐渐逼近,圆顶高礼帽、骑行马裤与白手套,以及————标志性的银鹰头手杖。
亚瑟&183;黑斯廷斯,莅临。
莱德利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迈步上前,嘴角满是殷勤的笑意:「爵士,欢迎来到朴茨茅斯。」
亚瑟没有停步,他的目光扫过列阵的警队,只是微微颔首:「造船厂的帐目都清查好了吗?」
「目前还在分类整理,不过很快就能出结果了。」莱德利跟在亚瑟身后亦步亦趋:「爵士,基地司令科德林顿将军已经下令今晚在海军大楼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咱们中午可以先在朴茨茅斯的军官餐厅吃些便餐,下午您是希望先在旅馆休整,还是直接去————」
亚瑟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莱德利:「不用休整,直接去造船厂。
「」
朴茨茅斯,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
木质码头与铁轨混合的湿润气息中,蒸汽管道喷吐的热气将整个船坞笼罩在燥热之中。
远处,半建成的战舰在起重机下缓缓摇晃,锚链撞击甲板发出隆隆的声响。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未等车轮停稳,船坞总监布弗里少将便急不可耐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海军部不是已经派人下来了吗?」布弗里边走边冲着随行的私人秘书抱怨道:「怎么还让第二秘书亲自跑一趟?这可是朴茨茅斯,帐目和施工进度的审查,按程序,完全可以交由基地财务官和督造官处理。」
秘书一边走一边翻看着刚刚从通讯办公室发来的文件,他应声道:「据海军部报告,亚瑟爵士此次行程属于例行巡视,秘书处方面让我们不要过度紧张。」
「例行巡视?」布弗里停下脚步,回头瞪大了眼睛道:「海军部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矩?约翰&183;巴罗干了三十七年的第二秘书,我也没见他来过一次朴茨茅斯!」
秘书也有些无奈:「可能是————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一届人有一届人的规矩嘛,况且————」
「况且我还曾经是辉格党的议员,皮尔那点心思,我能不懂吗!」布弗里阴沉着脸,就差直接开口骂人了:「他们想换人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和我来这一套呢!查造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