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递还,仿佛是在思索什么。
就在这时,阴测测的嗓音从亚瑟的耳后飘来:「喔,我亲爱的亚瑟,你其实根本没看懂吧?」
亚瑟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那天在巴黎是抽了什么风,搞出来这个一塌糊涂的方程组,但是————」阿加雷斯戏谑道:「你只要开口,我可以帮你。不过,看在你两年都没搭理我的份上,这次的价格要比往常高得多。」
亚瑟瞥了眼这个满脸不怀好意的家伙,似乎完全没把红魔鬼的交易申请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越过弗劳德,落在宴会厅的另一角。
那里,詹姆斯&183;因曼教授正端着一杯雪莉酒,和几位老军官聊着什么。
「因曼教授!」亚瑟喊了一声。
老头几转过头,看见亚瑟在朝他招手,便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亚瑟爵士?」
亚瑟笑着把手里的稿纸递了过去:「教授,弗劳德先生的这篇论文,用了当年我和纳维在巴黎提出的流体力学方程。虽然我个人觉得他的论述确有可取之处,但身为一名自然哲学研究者,治学还是应该秉持着严谨的态度。正好您是这方面的前辈,我想请您也看看,顺便给点意见。」
因曼闻言接过稿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审视起了手中的论文。
弗劳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忽然觉得因曼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您————您是因曼教授?詹姆斯&183;因曼?《造船学专论》的作者?」
因曼擡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读过那本书?」
「读过!怎么可能没读过?那可是船舶设计师的必读书目!」
短短半小时之内,便先后见到了两位学术泰斗级别的人物,这让弗劳德又是担心又是激动:「那本书里关于船在波浪和风力作用下倾侧时的恢复力计算,我们在设计「大西部号」的过程中一直在用。」
因曼教授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纵然心中难免骄傲,可老教授还是要摆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我很高兴能为你们的船舶设计工作起到一些帮助。」
亚瑟看到话题隐隐有跑偏的趋势,于是连忙开口问道:「您觉得这篇文章如何?」
亚瑟话音刚落,因曼教授已经开始在窗台旁铺开纸张,左手按住纸张,另一只手则抽出笔,旁若无人地在窗台上开始了验算。
弗劳德紧张地站在一旁,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