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散落的纸页重新归拢好,放回桌上。
「为什么?」哈丁顿伯爵难掩愤怒:「亚瑟爵士,您得给我一个理由。」
亚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原因就是我刚才说的,待遇问题首当其冲。虽然各个皇家造船厂的工时并不长,但即便花费一二十年的时间,坐上主任造船师的位置,薪资也就只有250镑。」
第一秘书赫伯特皱眉道:「主任造船师的薪资是250镑,这不假。但各造船厂厂长的薪资可都在500榜到700镑之间,我不认为他们的薪资标准低于市场价格。」
亚瑟等的就是赫伯特的这句话:「我赞同您的看法,如果他们能做到那个位置的话,确实没必要离开海军部。」
哈丁顿伯爵听到了亚瑟的弦外之音:「您是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的意思。」亚瑟拢了拢手里的文件:「具体情况您可以去问威廉&183;西蒙兹爵士,倘若他愿意回答的话,毕竟之前船坞部门是他这个总测量师负责的。」
亚瑟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哈丁顿伯爵哪里还需要去问西蒙兹。
事实上,他对西蒙兹在船坞部门的独断专行早有耳闻。
甚至于,1832年格雷厄姆下令废除朴茨茅斯船舶建造学校,也是出于西蒙兹的建议。
至于原因嘛————
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这位知名游艇设计师并不待见正经科班出身的军舰设计师。
按照西蒙兹本人的说法,那就是:「打从一开始,学生们就不幸地成了脑袋机灵的分析家,在船舶理论方面难得地写出了些论文。可是,尽管他们每天都在船厂实习,却终究缺少在海上作业的经验,而这种经验跟理论的实践验证是同等重要的。没有实践的检验,那些理论推演就是浪费纸。」
更不幸的是,由于西蒙兹是时任海军大臣詹姆斯&183;格雷厄姆提拔起来的,所以格雷厄姆与他自然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所以,当格雷厄姆面对质疑西蒙兹的声音时,甚至说出了:「工程师难道必须从石匠干起吗?」
薪资待遇不见涨,又看不见向上晋升的通道,有本事的造船师自然会选择跳槽。
当然,由于格雷厄姆目前正担任皮尔政府的内务大臣,哪怕是出于维护党派团结的考虑,哈丁顿伯爵也不可能直接攻击他当年的决策。
哈丁顿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西蒙兹爵士————在船坞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