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
不过这也容易理解,毕竟银行业改革牵涉面太广,以皮尔小心谨慎的性格,除非彻底确定改革方向,否则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漏出风声。
「皮尔爵士想要加强对英格兰银行的监管,规范地方银行的发钞权,建立更严格的准备金制度。」
格莱斯顿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环抱道:「可他遇到了阻力,很大的阻力。银行家们,不论是金融城的大人物,还是曼彻斯特、利物浦、伯明罕的地方银行从业者,他们都不喜欢政府插手。可我们都知道,1825年的银行业危机、1832年的挤兑风潮,1836年的倒闭潮,都证明了市场不是万能的。」
「所以————」格莱斯顿走回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直视亚瑟:「皮尔爵士需要一些表率。一些能够向银行家们证明,政府监管不会毁了你们的生意,反而会让这个行业更健康、更可持续的榜样。」
他拿起桌上那份《铁路管理法草案》,轻轻推到了亚瑟的面前:「铁路行业是一个。
电报行业————我希望是另一个。」
虽然格莱斯顿的演讲有理有据,逻辑也无懈可击,甚至还给亚瑟架在了「为了国家」的道德高地。
但亚瑟毕竟不是什么道德模范,至少他不再是了。
对于在电报行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帝来说,他没有任何不见兔子就撒鹰的道理。
「所以,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垄断之害讲到劳埃德,从劳埃德讲到银行业改革,从银行业改革讲到表率,就是想告诉我,只要我点头接受监管,英国的经济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
亚瑟摊了摊手:「如果有线电报真的有这样的威力,我自然责无旁贷。但您貌似高估了我们这个行业的影响力,格莱斯顿先生,电报线能传递的只是字母和数字而已。我首先声明,我从来不反对制订行业标准。电报行业同盟成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制定了一套行业内部的自我监管规则,涵盖服务质量标准、价格浮动上限、专利使用规范。这些,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他换了个坐姿,把手搭在椅背上:「可您要的,不是行业自律。您要的是政府的知情权、审核权,甚至是对我们日常运营的干预权。这一点,您不能否认吧?」
格莱斯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您说得对。」他点了点头:「电报不能直接解决经济问题,如果仅仅计算产值,比电报值钱的行业多了去了。但是有的时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