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卡特先生————」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阿瑟爵士,他————他从前真的是济贫院的孤儿吗?」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还能有假? 孤儿这个身份难道有什么可自豪的地方吗?」
「可是————」西门子皱着眉头,像是很苦恼:「可是阿瑟爵士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从济贫院里出来的人。 您看他说话的方式丶走路的姿态————那种自信的气质,和我这样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气质?」埃尔德被这小子逗乐了:「等你什麽时候有个几十万镑,我保证你也能这么有气质。」
西门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卡特先生,我是说那种骨子里的东西。 您知道我的意思吗?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有的东西不是钱就能换来的————」
「你是说那种下层阶级的粗放作风?」
「可能是这么回事。」
自诩「除了亚瑟裸体没见过,其他什么都见过」的损友卡特先生直言道:「那我告诉你,他有的。 只不过你看不出来罢了。」
「看不出来?」
「对,因为你不凑巧,他展现出来的时候你不在场。」
「不在场? 什麽不在场?」
埃尔德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早些年阿瑟在格林威治当巡警的时候,你没在现场见过他在伍尔维奇踢足球。」
「什麽是足球?」西门子跟在埃尔德身后亦步亦趋。
「一种运动,一群人抢一个球,用脚把球踢进球门就能得分的运动。」
「不能用手吗?」
「可以,但手不能碰球。」
「除此之外还有什麽规则吗?」
「不能携带棍棒之类的工具进场。」
「意思是只能用拳头揍?」
「差不多吧,用拳头揍,上手拉扯,这些都可以。」埃尔德打了哈欠:「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像伍尔维奇兵工厂的那个工人一样,一脚把亚瑟铲进路边的排水沟。」